
市中心會展中心門外,人聲鼎沸。
年度最具商業價值紅人頒獎典禮正在這裏全網直播。
這是顧言登頂娛樂圈的加冕儀式。
也是他親手為自己搭建的決戰舞台。
右手上打著厚厚的石膏,用一根洗得發白的舊布條掛在脖子上。
剛走到紅毯邊緣,就被四個高大的安保人員伸手攔住。
“閑雜人等不能進去。”
他們上下打量著我廉價的外套和打著石膏的手臂。
眼神裏寫滿了防備。
旁邊圍觀的粉絲群裏突然有人尖叫起來。
“是她!那個吸血鬼瘋女人!”
“她怎麼還有臉來!”
幾十個舉著顧言燈牌的年輕女孩瞬間衝破了外圍的警戒線。
她們將我團團圍住。
無數個手機鏡頭直接懟在我的臉上。
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你這個不要臉的毒婦!”
“哥哥把錢都給你了,你還來糾纏他幹什麼!”
“滾出去!別弄臟了哥哥的頒獎典禮!”
一個女孩衝上來,用力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我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冰冷的鐵欄杆上。
右手的斷骨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我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我是顧言的合法妻子。”
我看著安保人員,聲音平靜。
“按照規定,家屬有權出席。”
安保人員麵麵相覷。
就在這時,內場的大門被人從裏麵推開。
顧言的貼身助理走了出來。
他看到我被粉絲圍攻的狼狽模樣,冷笑了一聲。
“讓她進來。”
助理對著安保人員揮揮手。
“言哥說了,既然她非要來丟人現眼,就成全她。”
他轉頭看著那些激動的粉絲。
“大家放心,言哥今天會當著全網的麵,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粉絲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我邁步走進大門。
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宴會廳的沉重大門。
巨大的水晶吊燈照亮了整個大廳。
全場幾百名商界名流和娛樂圈大腕齊刷刷地回過頭。
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鄙夷。
嘲笑。
厭惡。
我拖著打著石膏的右臂,一步步走在柔軟的紅地毯上。
衣衫襤褸,格格不入。
周圍的賓客紛紛捂住鼻子,往後退開。
“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
“顧總這麼重情重義,她還不知足。”
“三十萬的存折也拿出來丟人現眼,真是窮瘋了。”
“這種底層垃圾,怎麼配進這種場合。”
我聽著這些清晰的議論聲。
沒有停下腳步。
舞台中央,顧言正拿著麥克風。
他穿著幾十萬的高定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
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限量版名表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資本千金林瑤瑤站在他身邊。
穿著一襲鑲滿碎鑽的拖地長裙,親密地挽著他的胳膊。
“大家靜一靜。”
顧言舉起拿著麥克風的手。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幾十台頂級攝像機的紅燈閃爍著。
將畫麵實時轉播給全網幾千萬觀眾。
顧言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裏滿是輕蔑和悲憫。
“你還是來了。”
他對著麥克風,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我以為,你拿了我的錢,至少能安分幾天。”
台下傳來一陣壓抑的哄笑。
我停在距離舞台十米遠的地方。
左手垂在身側。
顧言歎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一個月掙那點錢,夠我吃頓飯嗎?”
“但我不嫌棄你,因為我看重的是感情。”
“我今天和瑤瑤站在這裏,是為了幫你拓展人脈,你別不識好歹。”
他舉起手腕,特意在鏡頭前展示著那塊名表。
“這塊表,是瑤瑤送我的慶功禮物。”
“八百萬。”
“你那個什麼破複健手術存折,裏麵才幾個錢?”
“三十萬?”
“都不夠這塊表的一個表盤。”
顧言搖著頭,滿臉失望。
“你居然好意思拿那個破存折來要挾我,說那是你的救命錢?”
“我這樣的男人你上哪兒找去?別不知足。”
“要不是我出鏡,你寫的那些破爛有人看嗎?”
“你廢了一隻手,那是你自己不小心。”
“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林瑤瑤捂著嘴嬌笑起來。
她拿起另一個麥克風,聲音甜膩。
“姐姐,你也太寒酸了。”
“顧言哥哥現在是頂流,你這副樣子,帶出去隻會讓他丟臉。”
“他今天能讓你站在這裏,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她故意抬起手,摸了摸顧言手腕上的名表。
“顧言哥哥的時間那麼寶貴,戴這種表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你那三十萬的存折,連給他買個表帶都不配。”
“你拿著那個存折當寶貝,還想綁架顧言哥哥一輩子?”
林瑤瑤看著我,眼中滿是高高在上的憐憫。
“姐姐,人要有自知之明。”
顧言衝著助理打了個響指。
助理立刻拿著兩份文件和一個麥克風,快步走到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