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被兩名戰士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奮力掙紮時,林晚棠感受到肚子裏的孩子瘋狂地踢她,一陣劇痛從小腹蔓延開來。
林晚棠有些慌了,對著陸紹珩哀求,“你放我走,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了。”
她可以不要隨軍名額,不要副團長夫人的名頭。
她現在唯一想護住的,就隻有自己腹中的孩子。
因為這個孩子來之不易,傾注了她所有心血和愛。
她想要帶著孩子離開,離開這段從開始就是錯誤的婚姻。
陸紹珩卻連頭都沒回:“軍營的規矩不能壞,做錯事,就要挨罰。”
說完,他抬腳離開,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林晚棠絕望地盯著他的背影,恍惚間,她看到了人群裏站著的沈若雲。
沈若雲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陸紹珩經過她身邊時,沈若雲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兩個人並肩走在營區的路上,背影般配得像是一對真正的夫妻。
林晚棠被拖著朝反方向走。
經過營區的操場,她被丟進一間漆黑狹小的禁閉室。
禁閉室的門在身後砰地關不上,黑暗吞沒一切。
這裏什麼都沒有,水泥地麵冰冷徹骨。
林晚棠靠著牆壁滑坐下來,肚子越來越疼,仿佛一隻無形的手正在擰著她的小腹。
她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冷汗濕透了整件孕衫。
這時,她忽然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身下淌出來,借著門縫透出的那一點光,她看到自己身下有一趟暗紅色的血跡。
“來人!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她用指甲摳著地麵,爬到門邊,吃力地拍打鐵門。
直到她的手掌都拍麻了,門外依舊無人回應。
正當她絕望地躺在地上,以為自己和孩子都要命喪於此時,鐵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她立刻抬頭,卻看到沈若雲拎著一個醫藥箱走進來。
她擠出一抹假笑,“紹珩讓我來給你檢查身體。”
林晚棠盯著她,內心浮出不妙的預感,她搖頭拒絕,“我不要你!”
她下意識護著自己的肚子,想要往牆角縮。
沈若雲冷笑一聲,道:“這可由不得你!”
說完,她一把扣住林晚棠的手腕。
林晚棠本就使不上力,怎麼都甩不開沈若雲。
隻能無助地大喊:“你放開我!沈若雲!你到底要幹什麼!”
沈若雲沒有回答,而是從醫藥箱裏取出一支注射器。
針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她分辨不出針管裏究竟裝了什麼。
還沒等她抽回手,沈若雲已經把針尖對準了林晚棠的手臂。
“不要!”
林晚棠拚盡最後一點力氣,猛地一掙,手肘撞翻了醫藥箱。
裏麵的瓶瓶罐罐叮叮當當滾了一地。
沈若雲被撞得往後一仰,針管脫手飛了出去,落在角落裏。
怎料沈若雲突然從地上撿起一支空的注射器,將針頭對準自己的手臂狠狠紮下去。
一聲尖叫後,鮮血從沈若雲的白大褂袖子裏滲出來。
她捂住手臂,突然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假惺惺道:“晚棠,我是幫你的,你為什麼要用針頭紮我?”
這時,陸邵珩突然出現在門口。
在看到沈若雲手臂上的針眼後,幾乎不作反應地衝上前,一把抓住林晚棠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拖起來。
林晚棠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他提起來又摔在牆上、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鬧,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若雲好心好意來給你保胎,你卻敢傷她?”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凍得林晚棠渾身發顫,“林晚棠,你是不是以為懷了我的孩子,就可以無法無天?”
全程,他並未注意到林晚棠身下的血。
沈若雲撿起地上那支注射器,遞給陸紹珩。
陸紹珩也沒多想,接過注射器。
他再次扣住林晚棠的後頸,將她摁在牆上。
林晚棠的肚子頂著冰冷的牆壁,劇痛讓她幾乎喘不上氣。
“陸紹珩,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她的聲音裏夾帶著哭腔,可身後的男人就跟聽不見一樣,直接扯下她的衣袖,露出她皙白的胳膊,將針頭狠狠紮進去。
液體被推進血管的那一刻,林晚棠忽然感覺到肚子裏有什麼東西猛地往下墜。
一陣強烈的絞痛從她小腹傳來,她整個身體都仿佛被撕裂。
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的整個褲腿已經被血染紅,觸目驚心。
不等她哭出聲,眼前忽然一黑。
她整個身體仿佛被抽空一樣,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後腦勺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竟感覺不到一絲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