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傅景謙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房,門外傳來護士的議論聲。
“你們看熱搜沒,江總和她侄子之間的事,全都是屋裏躺著這位偽造的,差點把人給逼死!”
“真不知道江總看上他什麼了!一個大男人竟然用這種肮臟的手段,嫁給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小白臉攀上江總,可不得死死守著這根枝頭,生怕被別人搶了去......”
他掙紮著拿起手機,卻看到自己的“道歉聲明”正掛在熱搜上,承認一切全都是他造謠。
而評論區已經滿是“惡心”“軟飯男”“去死”等激烈的言辭。
甚至還有人找到他父母埋葬的地方,在墓碑上肆意潑灑臟水和紅油漆泄憤。
傅景謙渾身冰涼,手抖到幾乎握不住手機。
他打開軟件,想要刪掉那條道歉聲明,卻發現自己的賬號被徹底封禁。
他跌跌撞撞從床上爬起來,可還沒等走出幾步,就被守在門外的保鏢攔住。
“傅先生,江總說讓您好好養傷,不要隨意走動。”
說是養傷,實則軟禁。
傅景謙聲音顫抖:“江雲夏呢!讓她來見我!”
幾個保鏢對視一眼,無奈的歎了口氣。
“江總不會來的,她已經吩咐過了,不管您怎麼鬧,都不必告知她,您又何必自討苦吃呢?”
說完,病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傅景謙無力的滑落在地,後背的傷疼的鑽心,鮮血滲透了衣衫,心裏的那點熱度一點點冷卻。
後半夜,他迷迷糊糊發起了高燒。
他夢到上一世神色憔悴的江雲夏抱著他的屍體痛哭,沒等他靠近,畫麵一轉卻又是江雲夏舉著鞭子逼他給秦庭安道歉......
不知過了多久,傅景謙掙紮睜開眼,才發現自己不是在病房,而是在疾馳的車裏。
他扭頭看向駕駛室的女人,艱難開口:“江雲夏,你要帶我去哪兒?”
然而江雲夏卻沒吭聲,隻是眉頭緊縮,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
直到汽車停在碼頭一艘燈火通明的郵輪前。
女人終於開口:“庭安鬧著要搬走,我不同意,讓人斷了他生活費,沒想到他竟然跑去賭博,他拿不出籌碼,就用自己的一顆腎作為抵押,現在賭場怎麼都不肯放人......”
傅景謙高燒未退,頭疼的好像要裂開,他冷聲打斷女人的話:“所以呢?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雲夏扭過頭看向他,漆黑的眸看不出半點情緒。
“賭場的規矩,不能放人,但可以換人。”
隨著最後幾個字落下,傅景謙混沌的大腦終於清醒過來,臉上的血色也一寸寸褪盡。
“什麼意思?江雲夏,你要用我去換秦庭安!?”
而江雲夏的語氣卻格外冷漠。
“如果不是你容不下他,他又怎麼會鬧著要搬走!歸根到底,你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傅景謙氣的渾身發抖,他顫抖著手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就想要走,可卻被江雲夏攔住。
他拚命的掙紮反抗,可因為受了傷,又發著高燒,終究還是被拖上了遊輪。
大廳裏煙霧繚繞,人聲鼎沸,數不清的人圍在賭桌旁,紅著眼嘶吼。
江雲夏拉著傅景謙走到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麵前:“人我帶來了,用他換秦庭安!”
女人黏膩的目光如同行蛇,爬過傅景謙的身體和臉,鮮紅的唇翹了起來。
“換是可以換,但是江總,你應該知道我們賭場的習慣,我們取貨可從來不用麻藥,你真能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