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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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攙扶著姐姐的手立刻放開，開始用背後擋住爸爸。

“你幹什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還真拖念念去醫院啊！”

“念念，你也是，不要那麼倔，把剩下的錢拿出來，就一萬，一萬行不行？”

已經圍了一圈的工友一個伸出援手的人都沒有，我看著他們的眼神裏都是看熱鬧的笑意。

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哽咽地解釋：“媽，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錢了！”。

爸爸依舊拖著我，“那沒辦法了去醫院！”

到了醫院門口，爸爸才甩開我的手：“你倒是挺能裝，都到醫院了，怎麼還真的不怕我把你的血抽幹嗎？”

顧芸芸有一次衝到我麵前，抓住我的手時，我卻發現她的手心全是汗：“哎呀，妹妹，你怎麼磨磨蹭蹭的，乖乖交了錢，你就可以回去了，不要耽誤時間嘛！”

“我真的沒有，我也不能變出來對不？你們要抽幹我的血，我也認了！”

可是好巧不巧撞見我的主治醫生。

“顧念念？怎麼了？還咳血嗎？”

我爸一時愣了神，“什麼？什麼咳血？”

這下輪到醫生愣神了，“你是她的？爸爸？”

我爸點點頭，醫生更加不可思議地問：“怎麼，連你女兒得了這麼嚴重的病你都不知道嗎？”

“什麼嚴重的病？”

“肺部嚴重感染，我一直勸她住院接受手術，或者是用進口藥，她死活不願意，這下好了，你們做父母的來了，勸勸她，讓她盡快手術吧！”

這下，我爸爸的手開始抖的厲害，眼睛裏卻藏著眼淚，“念念，你......是真的......病了？”

我點點頭，爸爸眼睛紅紅的。

沉默了良久才找到醫生：“醫生，我女兒的病如果真的要安排手術需要多少錢？”

醫生推了推眼鏡，“單單手術費10萬，再加上醫藥費，最少也要15萬，而且你們這個情況要盡快，越快越好。”

一向要強的爸爸，感覺有點站不穩了，我攙住他。

“念念，你這個情況多久了？”

“有兩年了吧！”

“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們？”

我嘴角一扯，說了你們也不信。

爸爸來來回回踱步，他似乎在思考著兩全的辦法。

最後嘴巴合了又張，張了又合結結巴巴對我說：“念念，爸爸知道你的病很嚴重，但是呢，你姐姐她的問題更著急，不然這樣，我們先把姐姐的問題解決以後，爸爸馬上去籌錢，讓你好好住院，好好治療，行不行？”

他難得的溫柔卻不是為了我。

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什麼呢？剛想點點頭，卻看見媽媽火急火燎地衝了出來：“我剛剛陪芸芸抽完血，她......就不見了！”

沒過一會兒，一個小護士跑了過來，拿著姐姐的驗血單子：“12號病人呢？她自己會不會搞錯了，她根本沒有懷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