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玩遊戲?”這大概是席言之自席 老爺子讓他與時昕結婚以來,聽到的最大笑話。
盡管與這位時大小姐不曾謀麵,可她特別會作——比如弄到他的行程,偽裝成賢良淑德的模樣,時而送吃的,時而送驚喜。
玩遊戲?!
席言之還真是聞所未聞。
——真是為得他青睞,無所不用其極。
時昕點頭:“是,彈琴、拉琴、跳舞多沒意思。既然是給席爺爺的賀禮,自然得與眾不同。不然,我跟管家請來的奏樂團隊有何區別?”
席言之目光極其冷冽地看著她。
他真的很想將她虛偽的麵容揭穿。
“哦,是嗎?那時小姐既然要玩遊戲,是不是應該有獎勵?比如你贏了或輸了,可無條件應許對方一件事。”她真正的目的,應該就在這兒。
跟他玩戰術?
會不會嫩了點?
薑明恍然大悟,時家大小姐果真變了策略。
厲害啊,居然想到了連他都想不到的招數。
還得是言之,什麼玩遊戲,什麼不拉琴,都是幌子。
真正目的是吊起所有人的胃口,然後以贏家得獎勵為由,要求與言之共進晚餐之類的。
嘖,高啊。
尤其願賭服輸!
不過薑明很好奇,時家大小姐預備玩什麼遊戲?她不可能不知道,席言之除了商戰厲害,玩遊戲也是高手。
她就有把握能贏?
或者,這些也都隻是幌子。
她真正目的,是重在參與。
即便輸了,席言之許她不就行了?
大概真被薑明猜中,麵對席言之言之鑿鑿的話,時昕隻道:“沒有獎勵!”
席言之再次震驚:“沒有獎勵?”
他不信!
她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是提前打消他的顧慮,還是計中計?
席言之想,定是計中計。
因為她很清楚,她說玩遊戲,他不一定會許。
所以,才說沒有獎勵。
時昕仍笑,“言之哥哥,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時昕的眼睛生得特別美。
笑時會如一輪彎月,但這是不熟悉她之人所見,熟悉她之人見之,都會發怵。
行業裏有人對她評價為,時昕不笑則已,一笑就殺人。
笑得越美,就越危險。
“有誤會也不打緊,解開就好。席爺爺,麻煩您讓管家準備一張桌球台,我與鵬少玩幾局。”話到這兒,時昕故意挑眉對席言之說,“言之哥哥,你別誤會,都說了是遊戲,設獎勵多傷情分。”
席言之好像聽明白她話中的暗示。
大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又中計了:“哦,是嗎?既如此,那我也加入。”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尤其是薑明瞪圓了眼:“言之......”
他冷眼打斷,骨節分明的食指鬆開修飾下顎線的領帶:“遊戲麼,玩玩而已。”一語雙關——既然她要玩,那他就陪她玩。
兩人的笑容實在令人難測。
席 老爺子反正看戲,當即大手一揮,“管家,安排!”
管家跟王媽都怔在原地,大少爺真被時昕調動興致了?
要知道往年老爺壽宴,他不但不會留下,即便留下也隻打個照麵。今兒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不僅留下,還跟時昕玩起了遊戲?
怎的,大少爺這是親自教訓?
不管大少爺究竟出於什麼目的,老爺吩咐,她們就做事。
時家夫婦也驚愕在地,甚至出現幻覺般向對方大腿伸出手。
呲!痛意立即讓兩人回神:“真沒做夢?”
“專業的果然是專業的,短短幾個小時就讓席言之態度轉變?看來昕昕有望嫁入席家。”哪怕席言之愛上的是假的,時家要的也隻是結婚。
時昕攻略結束後,她們的後招都已想好。
席言之插翅難逃!
不到半個小時,管家便讓傭人抬來一張桌球台。
時昕放下手中的香檳,走到桌球前。
她身姿曼妙,氣質出眾,無論言行舉止,都令人大飽眼福。
席言之脫下西裝外套,裏麵的深色馬甲和襯衫勾勒出他脫衣顯肉、穿衣顯瘦的好身材。
兩人圍著桌球台走了一圈。
原本快收尾的壽宴因兩人打桌球而延續,很多人驚歎:“時家大小姐就算為了讓席大少注意,為何偏要打桌球?她不知道席大少的桌球打得很好嗎?”
“懂什麼?席大少都說了她是欲擒故縱,不挑席大少最擅長的做,怎能得青睞?”
“這下倒能理解為什麼沒獎勵了。時家大小姐敢要獎勵嗎?分明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要我說還不如跳舞拉小提琴,畢竟那才是她的專長。”
時昕都當未聽見,修長的手指解開魚尾披肩。
精致的鎖骨以及誘人的蝴蝶骨,閃了所有人的眼。
薑明吹了聲口哨,時家大小姐,藏得還真深。
現場有不滿時昕做作的名媛,不過都是大家閨秀,即便不滿也不會表露,隻雙手環胸看著時昕出糗。
席言之抬眸睨她,在她說出遊戲是打桌球時,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過,還是那句話,既要自取其辱,他會讓她無地自容。
他可是國際桌球協會會長。
——時昕,跟他打桌球?
你會哭得!
時昕不會哭。不好意思,席少,你是國際桌球協會會長,可她是你每年發邀請函都請不到的Que。
我們拭目以待。
“三局兩勝,言之哥哥,你沒其他問題吧?”時昕依舊故作嗲聲,看了眼球杆。
席言之未語,目光依舊冰冷。
時昕也不廢話:“剪刀石頭布,誰贏誰開局!”
席言之笑了:“不必,你先開。”
他讓她!
時昕驚愕:“不太好吧,言之哥哥......”
“沒有獎勵,女士優先是我的家教。”他看向席 老爺子,席 老爺子當即轉移了目光。
見狀,時昕勾唇淺笑:“好,那我就不推脫了。”語畢,她拿起挑好的球杆,用巧粉擦了擦杆頭。
時昕帶來的鵬少替她擺好球,眾人都屏住呼吸。也不知時昕是故意還是無意,竟在席言之麵前緩緩彎腰。
席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