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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站都站不穩,還想自己洗?

第十章 你站都站不穩,還想自己洗?

祁衍不好明說昨夜有探子來過,隻能順著她的話,旁敲側擊地叮囑。

“我是待罪之身,你一個人在外麵,萬事小心些,別招惹了麻煩。”

沈禾聞言,腦子裏立刻閃過無數權謀劇裏的情節。

流放路上的刺殺,貶謫之地的監視......

她心下了然,自以為懂了祁衍的顧慮,拍了拍手上的水,走到門口,衝祁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見自己。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我早就暗中注意過了,沒人跟蹤監視我們。”

“你想啊,那些人真想殺你,在流放的路上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既然讓我們活著到了濱州,就說明他們暫時不會再動手了。”

“咱們啊,就安心過好眼下的日子就行,多思多想最是費腦子,不利於你身體恢複。”

沈禾一副看透一切的淡然模樣。

祁衍卻因她這番話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從未出過遠門的鄉野丫頭,如何懂得這許多朝堂傾軋的陰私手段?

沈禾這番話說得太過輕巧,也太過篤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祁衍的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將臉轉向沈禾。

“你是誰的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迫人的寒意。

“你想要什麼?”

“告訴我!”

“隻要你說實話,我會考慮配合你,和你身後的人。”

沈禾被祁衍這突如其來的詰問弄得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是自己剛才那番話說得太過了。

她心中暗罵自己嘴快,麵上卻失笑起來。

“你想什麼呢?還我身後的人,我身後可什麼人都沒有。”

祁衍不信,無神的雙目依舊緊緊地盯著她的方向,好似要將她整個人都看穿。

沈禾雖然知道祁衍目不能視,卻能感覺到他眼睛裏的銳利。

她有些無奈,坦然解釋。

“這種事,有什麼好奇怪的。”

“戲文裏不都這麼唱的嗎?茶館裏的說書先生,也天天講這些忠臣遭陷害,奸臣當道的故事。”

“偏是你們這些讀過書的士大夫,總把這些事遮遮掩掩,當成什麼了不得的秘辛一樣,徒惹人笑話罷了。”

祁衍怔住了。

戲文?說書先生?

是啊,坊間流言,本就最愛編排這些朝堂秘聞。

再者,他如今這樣,又有什麼是沈禾能圖謀的,是他,太過草木皆兵了。

祁衍忽然哂笑出聲,笑自己,也笑沈禾。

對這個奇特的女子,他的好奇心又重了幾分。

沈禾才不管祁衍想什麼,在後院的雜物堆裏翻翻找找,扒拉出一隻落滿灰的舊木桶。

桶身有些年頭了,木板幹裂,箍帶鬆動,但底子還算結實,不漏水。

她拎著木桶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能用。

沈禾蹲在井邊,用粗布將木桶裏裏外外擦了好幾遍,又打了幾桶清水反複衝洗,直到桶壁上再看不到一絲汙漬。

她把木桶搬到院子裏,底朝天曬著。

日頭正好,秋風幹燥,曬上小半個時辰就差不多了。

沈禾回屋看了一眼祁衍,見他正靠在床頭,閉著眼,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發呆,並沒出聲打擾,轉身架起灶火,開始燒水。

水燒了三大鍋,沈禾一趟趟往屋裏搬,又把曬好的木桶抬了進來,擱在火盆旁邊。

熱水倒進桶裏,蒸騰的白霧彌漫開來,屋裏瞬間暖和了不少。

祁衍耳朵微動,循著聲響偏過頭。

“你在做什麼?”

沈禾將最後半鍋熱水倒進木桶,試了試水溫,不燙不涼,正好。

“幫你沐浴。”

三個字說得平平淡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祁衍臉色驟變,幫,他聽出沈禾話裏意思。

“不,不必!”

他的聲音又急又快,嘶啞的嗓子裏透出一股說不清的驚恐。

沈禾把布巾搭在桶沿上,頭也沒抬。

“你身上太臟了,那些傷口沾著泥垢血汙,不洗幹淨容易發炎潰爛,到時候我可救不回來。”

祁衍的手攥緊了身下的床沿,指節泛白。

“可以多清洗傷處就行,沐浴就不......”

“而且。”

沈禾打斷祁衍,湊近了些,目光在他頭頂停留了一瞬,語氣裏帶著滿滿的嫌棄。

“我都看到你頭發裏有虱子在爬了,你不覺得難受嗎?”

祁衍渾身一僵,下意識伸手往頭上摸了一把,指尖碰到亂如枯草的發絲,一股從未留意過的瘙癢感突然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

頭皮癢,後背癢,布且越來越癢,越想越癢。

祁衍的手指不自覺地抓了兩把頭發,隨即僵在半空,那副強撐的體麵瞬間出現了裂痕。

沈禾看在眼裏,嘴角微微翹起,趕緊別過臉去,生怕被他聽出笑意。

“沐浴也可,我自己來。”

祁衍放下手,聲音壓得極低,像是用盡了全部的自尊在做最後的抵抗。

沈禾站直身子,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床上這個連翻身都費勁的男人。

“你站都站不起來,連桶都進不去,怎麼自己洗?”

祁衍抿唇不語,一張蒼白的臉上浮起不自然的紅。

他不是不知道沈禾說的是事實。

可自己畢竟是男子,自幼讀聖賢書,禮教嚴明,哪怕淪落至此,有些底線,也不該輕易逾越。

沈禾沒給祁衍繼續掙紮的機會,徑直走上前,手腳利落地扯住祁衍身上那件破爛得不成樣子的外衫,二話不說就往下扒。

“你——”

祁衍驚得整個人都彈了一下,可傷痛讓他的反抗軟弱無力,外衫已經被沈禾三兩下扯了下來。

裏衣也沒能幸免。

沈禾動作快準狠,完全不給他反應的餘裕。

祁衍整個人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滿身縱橫交錯的傷痕觸目驚心。

他本能地伸手去捂,卻又不知該捂哪裏,窘迫得幾乎要背過氣去。

沈禾的手伸向祁衍的腰帶。

祁衍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出乎意料。

“不行!”

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啞得幾乎破碎,死死攥著底褲的係帶,指骨發白,像是在守最後一座城池。

沈禾本也沒真想脫了祁衍的底褲,她抬眼看著祁衍,憋笑得幾乎打跌,不再逗弄他。

沈禾鬆開手,退後一步。

“行,這條留著。”

祁衍如聞綸音,握著係帶的手微微發顫,緊繃的身體也慢慢鬆弛下來。

劫後餘生般暗暗籲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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