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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仇人追來,竟隻是監視他?

第九章 仇人追來,竟隻是監視他?

沈禾見他不再堅持,便將那隻水瓢放到床角,以備不時之需。

“有需要就喊我。”

祁衍尷尬地將臉轉向牆壁,背對著她,不理不睬。

沈禾暗自發笑,也不再多言,重新躺下,閉上了眼睛。

隻是初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又經曆了這麼多事,沈禾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另一頭的祁衍似乎也同樣失眠,呼吸清淺,頭腦卻無比清明。

他默默聽著沈禾翻來覆去的動靜,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開口。

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裏響起。

“你......為何要如此幫我?”

沈禾睜開眼,望著黑漆漆的屋頂,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總不能告訴祁衍,自己是被一個什麼勞什子係統綁來的,不救他自己也得死吧。

沈禾想了想,把丁嬤嬤推了出來。

“我答應了丁嬤嬤會好好照顧你,說到就要做到。”

祁衍敏銳察覺到沈禾語氣裏的言不由衷,卻沒有再追問。

無論沈禾出於何種目的,一路陪著他流放到賓州,剛才又救了他,是事實。

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就在這時,祁衍的耳朵微微一動,雙手慢慢緊握成拳。

屋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踩在枯葉上的“沙沙”聲。

有人來了。

而且不止一個。

祁衍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聽到沈禾還在說著丁嬤嬤的事,知道沈禾對外麵的動靜一無所知。

祁衍譏誚而笑,那些人毒瞎了他的眼睛,卻讓的耳力更甚從前,是不是另一種因禍得福。

擔心嚇到沈禾,祁衍不動聲色的應和著沈禾的話,繃緊了全身的肌肉,暗暗蓄力。

他如今雖是廢人一個,但拚盡全力,護住沈禾的片刻周全,或許還能做到。

就算是死,也絕不能再連累她。

荒蕪的心底,第一次生出了如此強烈的,想要保護一個人的念頭。

外麵的人腳步聲停在窗外便沒了後繼,像一隻蜇伏在暗處的毒蛇,準備隨時伺機而動。

自己和沈禾,一個是流放的罪人,一個是小丫鬟,兩人身無長物,一窮二白,顯然來人不是求財,那就隻是為人了。

這屋裏能讓某些人惦記的就隻有他了,自己如今是廢人一個,對方不動手殺他,除了監視他也想用他作餌罷。

祁衍心中嘲諷,擔心沈禾多說多錯,再開口例是一副灰心喪氣的模樣。

“睡吧,不必再費心了。”

“我這樣的人,不值得。”

沈禾聽著祁衍這突然泄了氣的話,心裏有些奇怪。

方才不還好好的,怎麼一轉眼又變回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她隻當是自己方才說話不小心又刺激到祁世子的玻心,讓這人又鑽進了牛角尖。

罷了,這種心病,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開解的。

來日方長,慢慢來吧。

沈禾不再多言,翻了個身,背對著祁衍,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屋裏變得寂靜,祁衍專注的聽著窗外的動靜,隻到腳步聲徹底遠離消失,他一直緊攥的拳頭才慢慢鬆開。

果然是來監視他的。

監視!

這兩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紮進祁衍的心裏。

那些人害他祁家三十六條人命,毒瞎他的雙眼,折斷他的雙腿,卻還是不放心!

他們到底想如何?果真要他爛在泥裏,折斷脊背,再抬不起頭才滿意嗎?

祁衍眼底燃起一簇幽暗的火,那是在絕境中被逼出的不甘與恨意,複仇念頭如一粒長在岩縫裏的種子,破土而出。

祁衍的心被火燒灼著,毫無睡意,另一頭睡著的沈禾卻睡得極不老實。

大約是覺得冷,睡得迷迷糊糊地依著本能尋著熱源,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

祁衍渾身一僵。

溫軟的身子緊緊貼著他的後背,少女馨香的氣息縈繞在鼻尖,讓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腳挪開,往床裏側挪了挪。

沒過一會兒,沈禾又貼了過來,嘴裏還含含糊糊地囈語著什麼。

“冷......”

“別走......”

沈禾像隻尋求庇護的小獸,手腳並用地扒著祁衍不放。

祁衍想再推開,可又實在沒什麼力氣,推拒的動作反倒像是欲拒還迎。

聽著沈禾帶著委屈的夢囈,祁衍心頭莫名一軟,竟是不忍再推開她。

罷了,由她去吧。

祁衍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任由沈禾八爪魚似的纏著自己。

陌生的觸感讓他心跳如雷,血氣翻湧。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祁衍在心裏默念著聖人教誨,試圖壓下心頭那份陌生的悸動,不知過了多久,祁衍終於受不住迷迷糊糊睡去。

轉天,天光大亮。

沈禾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掛在祁衍身上,姿勢要多不雅有多不雅。

她“唰”地一下彈開,臉上有些發燙,見祁衍耳尖泛紅,知道他醒著,連忙道歉。

“那個......對不住啊。”

沈禾看著祁衍僵硬的背影,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以後睡覺一定注意,保證不唐突你,你別往心裏去啊。”

祁衍緩緩轉過身,一張俊臉又紅又窘,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世間的女子,何曾有沈禾這般模樣的。

尋常女子遇到這等事,怕是早就羞憤欲絕,她倒好,大大方方地道歉,語氣坦然得仿佛隻是不小心踩了他一腳。

那些到了嘴邊的說教,瞬間都說不出口了。

沈禾見祁衍不說話,隻當他還在介意,卻也沒再解釋,一如平常地起身,去照顧他淨臉漱口用飯。

祁衍看著沈禾坦然的模樣,心中暗自苦笑。

在她眼裏,自己恐怕隻是個需要照顧的病人,並無男女之別。

是自己,想多了。

這樣想著祁衍心裏的負擔也便放開。

趁著天光好,沈禾開始收拾這間破敗的屋子。

該扔的扔,能修的修,把祁衍換下的破衣爛衫和那床破被子都抱到院子裏,用清水一遍遍地搓洗,再晾曬起來。

她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

“祁衍,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沈禾一邊捶打著被褥,一邊衝屋裏喊話,聲音裏滿是朝氣。

“等咱們有了錢,就把這屋子好好修一修,再置辦些家當,肯定能在這濱州好好活下去!”

祁衍靠在床頭,靜靜地聽著,輕聲應了一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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