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黎冷冷的看著沈薇得瑟的背影,這麼討厭自己?
這才對嘛!
沈薇離開後,沈榮客氣又疏離的跟於芬說了句,“人我給你們送回來了,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既然他們已經接到了薇薇,那他們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於芬有些局促的上前幾步,笑著說,“你們還沒吃飯吧,山路不好走,要不你們還是吃了飯再走吧!”
準備了一上午的飯菜,他們又是賣糧食又是買肉的,好歹也吃一口再走吧!
“不用了,我們回去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說完,沈榮又看了一眼薑黎,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他轉身就上了車,車子很快絕塵而去。
沈薇隻顧著跟親生父母相認,全程都沒有跟他們說一句話。
想到這,於芬偷偷的抹了一把心酸淚,沒想到他們當寶貝養了十幾年的閨女,臨走前居然連一句話,也都不願意和他們說。
說不難過是假的。
薑黎關了mp3裏的音樂,把耳機放進了口袋,拖著行李走了過去。
她語氣淡淡的跟於芬介紹自己,“你好,我是薑黎,也就是你們十七年前,被抱錯的親女兒。”
於芬抹了一把眼淚,看著跟自己年輕的時候有七分像的薑黎,越看心口越是泛酸。
薑黎被沈家人養得大方得體,一看就是花了很多錢培養出來的。
養了十幾年的閨女,都會因為家裏窮,頭也不回的離開,投奔有錢的父母。
這個從大城市裏來的大小姐,從小嬌生慣養的,了解了他們家的情況後,會不會也拔腿就跑啊?
薑黎跟著於芬走進了院子,房子也是黃泥砌成的,院子的角落裏,堆滿了劈好的柴。
屋子麵積不大,裏麵沒有什麼家具,但家裏打掃得很幹淨,牆上還貼滿了各式各樣的獎狀。
簡陋但溫馨。
於芬貼心的給薑黎端來了一個搪瓷杯,“你先喝點糖水,我去熱熱飯菜。”
薑黎接過搪瓷杯,抿了一口,“謝謝。”
甜滋滋的糖水入喉,她頓時覺得胃裏暖暖的,奶奶離世後,她就沒有感受過親情的溫暖了。
蘇曼從來不會做這些,生病了也隻會嫌她麻煩,還讓她滾遠點,別把病傳染給她。
忽然,屋外傳來刺耳的吵鬧聲。
“薑海林家的,給老娘滾出來!”
劉嬸兒揪著薑錦程,尖銳的嗓子劃破安靜的院子。
於芬聽到動靜,趕緊放下手裏的鍋鏟,小跑著走了出來。
一看這情況,於芬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小兒子又和人打架了。
“這......這是怎麼了?”
“看你家小兔崽子給我孩子揍得,腦袋都腫了,要是打壞了腦子,你們賠得起嘛?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薑黎挑了挑眉,放下手裏捧著的搪瓷杯,也跟了出來,站在門口看。
中年婦女叉著腰,怒氣衝衝的樣子,站著兩個七八歲大的男孩兒。
一個被打得鼻青眼腫,額頭上腫著好大一個包,正抹著眼淚嗷嗷哭。
一個一臉桀驁不遜的樣子,雖然嘴角磕破點兒皮,但衣角微臟。
估摸著,是沈薇口中,惹是生非的小弟。
於芬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有些局促的上前,“狗蛋他媽,要不我給狗蛋弄點茶油給他擦擦,消消腫可以嘛?”
劉嬸兒冷哼一聲道,“你兒子把我兒子弄成這樣,給一點茶油就想要糊弄過去?”
“那你想要怎麼樣?”
劉嬸兒對於芬說,“賠錢!100塊!然後再跟我們道個歉,不然這事兒沒完!”
獅子大張口,100塊?
100塊,他們能用好久好久了。
薑錦程睜大眼,氣急敗壞的大吼,“給你媽呢!又不是我的錯,老子不道歉!狗蛋你等著,以後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媽的,揍不死你!
慫包!
劉嬸兒一聽,氣得身上的肥肉都在顫抖,指著薑錦程對於芬吼“你聽聽,你聽聽,小兔崽子說得什麼話?”
“真是有人生沒人教的玩意兒,老的吃喝嫖賭,小的滿嘴臟話,偷雞摸狗的,什麼醃臢東西。”
“三歲看小七歲看老,再不管教,以後是要吃牢飯的!”
於芬被罵得眼眶通紅,拉過薑錦程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咬牙說,“你還強嘴,道歉!”
薑錦程昂著頭,一臉倔強,“我不!他該打!”
下次還打!
往死裏打死他丫的。
於芬滿臉苦澀,兒子雖然脾氣大,愛惹事兒,但他從不會主動惹是生非的。
不是外人嘴裏說的那樣不懂事。
他不肯道歉,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謔,好好好!”劉嬸兒擼起袖子,衝過來就要動手,“於芬你不會教孩子,老娘幫你教。”
“當著老娘的麵還敢囂張,還想揍我兒子,我今天就先讓你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於芬趕緊將兒子拉到身後,護著。
低聲下氣的朝著劉嬸兒鞠躬,“劉嬸兒,孩子還小不懂事,是我沒教好我的錯。”
於芬一抿唇,拽住劉嬸兒的雙手,卑微討好的說,“我給你道歉,給狗蛋道歉,狗蛋啊,嬸子跟你道歉,你原諒錦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