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把祁珈藍驚了一下,強光晃的她眼睛難受,她從南赫的身上下來,抬手捂著眼睛適應。
“艸。”
南赫一副被打斷的不爽模樣,他往後看,剛想罵娘就認出了那輛熟悉的車。
“沒事兒。”他拍拍祁珈藍的腿安撫,“我一會兒回來”,說罷就下了車。
祁珈藍已經預感到了是誰,他整整盯了她一晚上。
想必她跟著南赫離席的時候他就看見了,剛剛他們就要親上的時候,他也看見了......
適應了光線後祁珈藍才扭頭往後麵看。
蔣隨舟正斜靠在他的黑色帕加尼上,南赫嘴裏說著話在他的車前彎腰查看,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蔣隨舟猛地抬眼望向了她。
“......”
兩人隔著車窗互瞪。
僅一秒祁珈藍就轉過了頭把視線收回,他到底還想幹什麼,那麼貴的車說撞就撞。
她記得他是很惜物的。
高三那年學校誓師大會要穿白襯衫白球鞋,祁珈藍連腳上的爛鞋都是弟弟不要的,更別提白襯衫了,校服是她唯一的體麵。
是蔣隨舟從工地預支了工資給她買了版型最好的,他自己斷掉的眼鏡腿都是用膠帶纏著戴的,他說他不是舍不得換,隻是惜物而已......
“珈珈。”
南赫的聲音讓她從回憶中驚醒。
他從車門外俯身進來摸了摸祁珈藍的頭,無奈的告訴她:“我表哥的手機沒電,車拋錨了,司機他也沒帶,我得在這兒看一下子,先讓我司機送你回家吧,改天晚上我再陪你。”
“好吧。”
祁珈藍做出一副舍不得的樣子來。
南赫哄了兩句,隨後就讓司機開車,車子越走越遠,轉眼路燈下就隻留了他跟蔣隨舟兩個。
蔣隨舟進了車裏,南赫也緊隨其後的上車。
車裏暖氣開的很足,他一副紈絝樣的坐在後座打遊戲,絲毫沒發現有人在盯著他看。
“這是你認真談的女朋友嗎。”沉默良久後蔣隨舟問。
“哈?”
南赫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哄女孩子開心的罷了,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有很多女朋友…也沒有女朋友......
蔣隨舟毫不意外。
他看向車窗外的黑暗,冷冷清清的,“分了,這個女人不適合你。”
“為什麼?”
南赫萬萬沒想到從不關心他私生活的表哥會這麼說。
他之前喝醉,差點凍死在路邊都沒見他這麼關心過自己。
蔣隨舟:“她心術不正,和她戀愛你媽會不開心。”
“......”
他媽才不管他呢!
什麼鬼啊,見過到年紀催婚的,還沒見過到年紀催分的呢,單身單瘋了吧見不得別人好。
南赫難得委屈的,“哥,我一海歸沒文化又沒事業,不談戀愛我幹什麼,爸給的零花錢那麼多,不給女人花我都不知道花哪裏!不就是錢嗎,漂亮姑娘都愛花錢,我知道珈珈她也不見得會愛上貧窮的我,但是那又怎麼樣......”
他嘟囔道:“反正現在愛我就行了,我有的是錢。”
在他有天愛上別人以前,他要先好好享受別人的愛。
尤其是漂亮姑娘們的愛,他喜歡女人們吃醋纏著她......
“夠了!”
這樣的離譜三觀聽的蔣隨舟心煩,更讓他惱火的是竟然跟祁珈藍的想法很適配。
“別人的真心就活該被你們踐踏嗎?你們把別人的真心當什麼?”
他的心底是澆不滅的無形火,隨後更是轉身怒斥著南赫:“你給我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