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二這一嗓子,引來了不少圍觀的村民。
老張也擠在人群裏,聽到“攤錢”兩個字,跑得比誰都快。
“大家別聽他的!他那是違法亂紀被罰的,憑什麼讓我們攤?”
老張扯著脖子喊:
“就是!你自己開車不規矩,憑什麼賴在我們頭上?”
“林峰,你以前那五塊錢肯定沒少賺,現在吐出來點怎麼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話裏話外全是貪婪和刻薄。
我站在台階上,看著這群人,心裏那點僅存的鄰裏情分,徹底碎成了渣。
“好,既然你們這麼說,那咱們就一筆一筆算清楚。”
我拿出一個筆記本,那是這三年來我隨手記的賬。
“王大媽,去年冬天你腿疼,我拉你去市裏針灸了十二次,每次過路費二十,油費我沒算,你一共給了我六十塊。”
“劉二,你兒子結婚,我出車當頭車,跑了一整天,你連包煙都沒給我,還嫌我車花紮得不好看。”
“老張,你家孫子半夜急診......”
我還沒說完,老張就粗暴地打斷了我。
“夠了!翻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賬有意思嗎?那都是你自願的!”
“你現在說這些,不就是想推卸責任嗎?我告訴你,今天你不賠大家的菜錢,這事沒完!”
老張越說越得意,竟然伸手想來推搡我。
我側身躲過,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老張,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老張嗤笑一聲,挺著肚子往前湊。
“你能拿我怎麼樣?報警?警察剛扣了你的車!你現在就是個非法營運的黑司機!”
“林峰,識相點,給全村人寫封保證書,以後每天免費帶大家進城,我就不舉報你。”
周圍竟然還有不少人點頭,覺得老張這個提議“很公平”。
我看著他們貪婪的眼神,火氣更旺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兒子林宇打來的。
“爸,車的手續我讓人辦好了,明天我親自開車回去接你。”
“順便,我帶了公司的法務團隊,舉報你的人,涉嫌誣告和尋釁滋事,證據我都搜集好了。”
我環視一周,對著電話說:
“別等明天了,他們現在就在咱家院子裏,管我要賠償金呢,今天就送他們進局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行,我已經在高速上了,半小時後到。”
我掛斷電話,老張愣了愣,大笑出聲:
“林峰,你腦子有坑吧!還演上了!”
“這怕不是你提前定好的鬧鐘,想嚇唬我們!”
我看向眾人,平靜道:
“是我兒子打來的電話,他是京城律所的合夥人,專門打這種名譽侵權和民事賠償的官司。”
這話一出,就有人變了臉,想悄悄跑掉。
老張卻嚷嚷道:
“合夥人?啥玩意,你兒子不就是個打工的嗎!”
“我兒子都跟我說了,你家林宇整天忙得腳不沾地,是一個月3千的底層牛馬!”
“不像我兒子,坐辦公室吹空調就能賺大幾萬!”
我心一沉,沒想到張強看著老實,背地裏是這樣說我兒子的。
“林峰,別嘴硬了,趕緊把大夥錢賠了!”
又對著周圍人道:
“他要是不賠錢,就看他家裏有啥值錢的,全都搬走!”
眾人眼裏都是同樣的貪婪,蜂擁而上,要進我房門。
我死死攔著,卻攔不住七八個漢子。
眼看家裏的電器被一個個搬出去,我急的大吼。
突然,村口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三輛黑色的高級轎車魚貫而入,停在了我家門口。
林宇領著十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工牌的律師走了下來。
他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院子裏的人。
“誰是張國富?誰是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