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車內一片死寂。

方才通話的內容，一字不漏地傳入了後座父母的耳中。

“小默......你、你剛才那話......是氣頭上的，對不對？”

母親往前湊了湊，

“媽知道你心裏憋屈，你表哥他們今天是過分了。

可你也不能這樣啊。

那是你親表哥，是我們老李家唯一的獨苗！”

見我沒反應，她又說：

“再說了，你舅舅畢竟是我親弟弟。

我這個做姐姐的，說什麼也不能害自己親弟弟啊。

你這樣，咱們兩家還怎麼處？

你讓你媽......我這往後在娘家，還怎麼抬頭做人？

小默，算媽求你，咱們不置這個氣，行嗎？

咱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配方該給還繼續給著。”

我皺眉打斷她：

“媽，你今天也看到了，他們那個態度，擺明了就是想白嫖我的配方。

他是我表哥沒錯，那他出爾反爾，過河拆橋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他是我表哥呢？

我辛辛苦苦研究配方，一連幾個月沒睡好覺。

他真以為憑他一個初中生能拉到什麼客戶？

那都是人家看在我的麵子上才願意合作的，他去簽個字，功勞就是他的了。

到頭來，我反倒成了那個啥也不幹的？

媽，你偏心也有個度啊。”

“小默！媽不是那個意思！”

母親立刻解釋道，

“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媽怎麼可能不心疼你呢？”

“可你有文化，是研究生，在研究所工作，有前途！

你表哥他就守著那麼個養殖場，沒讀過多少書，以後也就這樣了！

你多讓讓他，跟他計較什麼？”

“媽，”

我從後視鏡裏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緩緩說道，

“你想過沒有，我這次讓了，配方繼續無償給，甚至升級改進。

表哥的養殖場會越做越大，賺得越來越多。

然後呢？明年分紅，他會給我八萬，還是十萬？

還是會覺得，我反正有體麵工作，不缺這點，幹脆就不給了？

你要知道，我手裏的成果。

加上我在這個領域積累的人脈和資源，就遠遠不止這區區四五百萬。

我選擇給他，是因為他是我表哥，是因為你們看重這份親情。

但不是聖母，我不是來施舍他的。

是合作，是基於承諾的信任。”

“他們家享受著小默帶來的好處，不會感激，隻會覺得理所當然。

甚至覺得，是他們家賞了我們家小默一口飯吃。”

父親在一旁冷冷地補充，一針見血。

我點了點頭：

“沒錯。人心不足蛇吞象。

今天他能撕毀五五分成的承諾隻給四萬，明天他在商場上出爾反爾。

媽，到了那一天，你怎麼辦？”

聽了我的話，母親的米愛你色瞬間慘白：

“那不行，小默，你好不容易才考上研究生......

不能為了這件事影響你的前途。”

聽見這話，我終於放下心來。

父親深吸一口氣，伸手用力握了握母親還在顫抖的手。

然後看向我：

“小默，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經過這麼一遭，家裏這邊，怕是......”

“爸，媽，”

我接過父親的話，

“國內的事，差不多都了結了。

我打算出國，手續都已經辦妥了。

過幾天，等這邊最後一點瑣事處理完，我們就走。”

“出國？！”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