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顧母氣得臉色鐵青,可周圍的賓客已經圍了上來。
“蘇小姐真是情深義重,現在這麼重感情的女孩不多了。”
“年紀輕輕就沒了未婚夫,還能操持這麼體麵的葬禮,顧家有福氣。”
賓客們的讚歎聲讓顧母想發作也找不到由頭。
她隻能僵硬地扯著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真能裝,拿我們妹寶家的錢給自己立深情人設,不要臉!】
【這些蠢貨還誇她?等男主回來,第一個就撕爛她的嘴!】
看著彈幕和顧母那副活像吞了蒼蠅的憋屈表情,我心裏冷笑不止。
我轉身繼續接待客人,餘光卻瞥見顧母拿著手機,鬼鬼祟祟地溜向後院。
我立刻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剛靠近拐角,就聽見我爸震天響的怒吼:
“你怎麼搞的!不是讓你攔住那個死丫頭嗎?”
“現在全城都知道我們死了,以後我們還怎麼光明正大地恢複身份回國?!”
顧母氣急敗壞:
“你衝我吼什麼?我兒子現在也被那瘋丫頭一起辦了後事!”
“要不是我,你們現在戶籍都被消了!”
我爸冷哼一聲,語氣帶上了幾分得意:
“行了!嬌嬌剛給阿澤生了個大胖小子,阿澤正忙著伺候月子,你趕緊想辦法把這事平了!”
我站在陰影裏,指尖死死掐進掌心,鮮血滲出。
生孩子了?
難怪戀愛這五年,顧澤總是一拖再拖不肯結婚,還動不動就玩失蹤。
我爸媽也幫著打掩護,說他在外地給我親自挑結婚禮物。
他們出事故前,顧澤抱著我,溫柔地說:
“我和爸媽去護國寺給你求平安符,你就安心在家等我們回來。”
我要跟去,爸媽卻笑著說:
“你一向暈車,我們哪舍得你跟著折騰?”
我當時還感動的無以複加,覺得自己擁有了世界上最好的親情和愛情。
原來,他們所謂的求平安符,是著急假死脫身,去陪蘇嬌生孩子!
我攥緊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反而讓我的腦子更清晰了。
顧母掛斷電話,我迅速轉身,悄無聲息地回了靈堂。
沒過多久,顧母也走了回來。
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嘴角甚至掛上了幾分詭異的笑意。
不僅不再勸阻我中止葬禮,反而主動跑去招呼客人,忙前忙後。
我冷眼看著顧母反常的舉動,眼底劃過一抹嘲弄。
看來,我爸是給她支了什麼陰招。
隻見彈幕立刻興奮起來:
【哈哈哈!坐等炮灰被打臉!真以為能拿捏全場?】
【妹寶和男主的反擊要開始了!期待!】
看著彈幕,我眼底沒有任何波瀾,反倒隱隱生出幾分期待。
我都把喪禮辦成全城盛事了,他們還能用什麼手段破局?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真有辦法。
我也不怕。
想到地下室那個權勢滔天的殘疾男人,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我最大的底牌,可還沒用呢。
第一天的葬禮終於結束。
深夜,我推開了漏風的地下室大門。
一番劇烈的糾纏後,霍京淵從背後死死將我禁錮在懷裏,聲音低啞偏執:
“蘇雲夏,我們結婚吧。”
我靠在他滾燙的胸膛上,毫不猶豫地點頭。
霍京淵愣住了:
“我什麼都沒有,腿也......就算這樣,你也願意嫁給我?”
我看著霍京淵越發幽深的眼眸,故意說得輕描淡寫:
“沒關係,等我辦完這場後事,拿到蘇家的錢,我養你啊。”
“畢竟,我救過你一命,你得以身相許。”
霍京淵近乎虔誠地吻了吻我的額頭:“說好了,你是我的。”
我看著他完全上鉤的模樣,心裏樂開了花。
京圈太子爺的身份,頂級財閥霍家未來的掌權人。
這場婚事,不僅不虧,我簡直賺翻了好嗎?!
葬禮第二天,一切照常進行。
我穿著一身黑衣,正將手裏的紙錢扔進火盆。
顧母全程掛著詭異的笑,像在等什麼好消息。
“砰!”
靈堂的大門突然被人猛地從外麵推開。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
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蘇嬌。
那個鳩占鵲巢了我人生的假千金。
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