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淩又做夢了!
自從丈夫跟她分床,每晚她睡著之後夢境就會如期而至。
夢中的男人如影隨形,與她曖昧糾纏,可他卻不是自己的丈夫。
她被健壯的男性身軀壓入柔軟的大床內,男人的喘息在她耳旁響起,將她席卷入他的氣息當中,瞬間感官全都被歡愉所取代。
溫淩死死地咬著下唇,沒有發出聲音。
“別咬,喊出來。”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她耳旁響起,握著她腰身的粗糲大手驟然收緊,將她用力地朝著他的方向拉。
滾燙的氣息落在她唇上,霸道地將她拖入無盡的歡愉當中。
極致的情潮翻湧,侵占她所有的神經。
“唔!”溫淩終於忍不住溢出嚶嚀,她的手指陷入身上男人的後背當中。
意識消失之前,她恍恍惚惚地追問道:“你是誰?”
男人諱莫如深低笑,“我是......”
......
“溫博士,醒醒!”關切的聲音在身旁炸響,溫淩猛地睜開眼睛。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氣息急促。
臉頰上殘存一片曖昧的紅,剛才的場景似乎還曆曆在目,她甚至能夠感覺到身體的黏膩與異樣。
已經一個月了!
自從上次她不小心喝下被人下了藥的酒,在夢中與那個男人有了一場纏綿之後,隻要睡著就會夢到他。
她看不清楚男人的麵容,可卻能夠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
他灼熱的唇遊走在身上的觸感,那樣的真實。
還有他留在自己身體上的各種曖昧痕跡,醒過來後依舊存在。
溫淩覺得有些可笑,她是國際著名的心理谘詢師,擁有BACP,ACI等多項高級認證,同時還是首位科學睡眠研究師。
可卻解決不了自己的問題。
“溫博士,剛才你的腦電波在短時間內有強烈的變化,直到你醒過來之前,一直處於高亢的狀態,”
“您夢到什麼了?可以說出來,我們可以詳細地分析。”
溫淩窘迫地移開視線,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怎麼說出口?
難道說她在做春夢嗎?
嗡,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溫淩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母親的電話。
她下了床走出去接聽,“小淩,明天是你爸五十五大壽,你和靳辰回來吃飯吧,你爸說好久沒有見過靳辰了......”
溫淩沉默片刻,“我問問,最近他比較忙。”
掛斷電話後,她無奈地歎息。
撥通傅靳辰的電話,響第二遍的時候那邊從接起來,“什麼事情?”
“靳辰,明天......”
溫淩的話剛起了個頭,傅靳辰就打斷道:“剛想告訴你,我明天要去參加安安的親子運動會。”
溫淩皺眉,“明天是我爸壽宴。”
“小淩,我如果不去,安安會被人嘲笑。”
“我會讓助理把禮物送到嶽父那裏。”
傅靳辰的聲音很平靜,如同以往每一次對她的通知。
安安是他大哥的遺腹子。
傅靳辰的大哥死了之後,他就承擔起大哥的責任,幾乎把安安當成自己兒子來養。
這樣的選擇已經有過許多回,每次她都是被犧牲那個。
他們從學生時代到步入婚姻,活成許多人羨慕的樣子。
可婚姻如飲水,冷暖自知。
開始她心疼大嫂一個人帶著兒子辛苦,讚同傅靳辰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去幫助她。
甚至同意傅靳辰代表安安的父親出席學校的家長會。
可當傅靳辰一次次地失約,將重心放在安安的身上時。
一切都變了。
“別生氣,下次我會好好向嶽父道歉,嗯?”
溫淩無力道:“我爸一年多沒見過你了。”
她在心底道:我也大半個月沒見過你了。
傅靳辰沉默片刻,說道:“小淩,安安出生之後就沒有了爸爸。”
“我已經答應了他,一定會去他的親子運動會,如果我不去的話,他會很傷心的。”
那我就不傷心嗎?
溫淩到底沒有把這話問出口,她不想跟一個孩子爭寵,會顯得自己很無理取鬧,也很卑微可笑。
“我知道了。”她失望地掛斷電話。
接下來,溫淩給母親回電話,替傅靳辰圓了一下。
說他最近在出差恐怕沒有說辦法來,母親念叨了一下,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等到掛斷之後,溫淩才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她讓助理開車搭自己回家,她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回過娘家。
車子在紅綠燈停下,旁邊的校園裏有歡聲笑語傳來。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才發現這裏是安安的學校。
透過鐵柵欄,溫淩看到自己的丈夫正背著嫂子宋希彤與人比賽。
宋希彤的腦袋搭在他肩頭上,兩人親密無間。
平日裏在商界呼風喚雨的傅總,此刻像是一個真正的丈夫,滿臉笑容肆意歡笑,而宋希彤伏在他背上給他加油。
兩人宛如一對恩愛的父母,為了孩子衝鋒陷陣。
他們第一個衝過終點,宋希彤落地的時候腳崴了一下,傅靳辰跪下來替她檢查,滿眼的溫柔與關心。
溫淩別開視線,不再去看這刺眼的一幕。
傅靳辰總說她小心眼,還說宋希彤是他大嫂,他不可能和宋希彤有什麼。
可宋希彤卻總像是一根紮在心頭的刺,時不時讓她痛一下。
她也想大度,不在意這一切。
溫淩深吸一口氣,最近國外邀請她參加國際心理學研討會,導師極力勸她去。
原本她還有些猶豫不想去,剛才那一刻她做了決定。
好好地冷靜一段時間,也順便眼不見為淨。
助理的電話響了起來,她接過來之後驚訝的說道:“什麼?不可能啊!好的,我先問一下,等會兒給您回電話。”
溫淩回過神來,“怎麼了?”
“溫博士,昨天我們提供過去的資料那邊駁回了,係統查不到您的結婚登記信息,還說結婚證是假的,您和傅總不是領證五年了嗎?”
溫淩懵了一下,“你說什麼?”
這次進修需要核查婚姻狀況,提供結婚證進行公證,她親手把結婚證整理交出去的,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問題?
緊急掉頭去了民政局,那裏的人還沒有下班,溫淩動用關係之後,工作人員勉為其難地幫她查了一下。
“抱歉溫女士,係統裏沒有您的婚姻登記信息。”
“您剛才讓查的傅靳辰先生,他的合法配偶是宋希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