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淩的腦袋一片空白。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跟大嫂領了結婚證,那她算什麼?
“溫博士,你沒事吧?”助理小林在旁邊擔憂地問道。
溫淩強行壓下心底的情緒,臉色蒼白的搖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家裏的,腦海中反複地想起剛才的畫麵。
簡直是太滑稽了。
現在的她就連鬧都沒有資格,宋希彤和傅靳辰才是合法合規的夫妻,而她也不過是一個外人,又有什麼資格質問?
溫淩腦袋一片混亂,看著床頭上掛著的結婚照,兩人幸福的笑容,畫麵諷刺。
她一直以為他們結婚五年了。
這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擦掉眼角的淚,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是母親打過來的。
“小淩,你還沒有下班嗎?我和爸爸已經做好你最愛的飯菜了,就等著你呢。”
溫淩穩住聲音,不讓自己泄露出半點情緒,“嗯,媽,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之後,她去浴室裏洗了把臉,化了個淡妝,將過於蒼白的臉色遮蓋住,這才拿上自己的包回娘家。
溫母見到溫淩的第一眼,就心疼地說道:“小淩,最近少加點班,要為身體著想。”
“我知道。”
溫母又接著道:“還有靳辰也是的,你們兩個忙起來就腳不沾地,你爸他今天還說起靳辰呢,說他都很久沒來咱們家了。”
溫淩不知道怎麼解釋,隻能淡淡的笑著。
“你給靳辰打個電話吧,今天你爸生日呢,他不來也太不像話了,讓他過來吃了飯再回公司裏加班也一樣的,一個小時總能擠出來。”
溫淩抿了抿唇,她知道傅靳辰並不在公司加班,而是陪著宋希彤和安安。
她深吸一口氣,最後隻能硬著頭皮出去撥通傅靳辰的電話。
那頭好一會兒才接通。
不等溫淩說話,傅靳辰急匆匆道:“不是說了今天沒空嗎?我在加班,忙著呢,掛了。”
聽著那頭背景傳來的歡笑聲,溫淩想起剛才路過學校的時候看到的畫麵。
她握緊手機,譏諷地勾起唇角反問道:“加班?不是在陪安安參加運動會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傅靳辰聲音柔和了幾分,他安撫道:“今晚回家我再跟你說。”
“小淩,不要鬧脾氣,比賽要開始了,晚點說。”
傅靳辰說完後,直接掛斷電話。
溫淩聽著耳旁傳來的嘟嘟聲,心底覺得可悲,她不能讓爸媽知道這件事情,他們肯定會擔心自己。
收回手機走回屋內,她給傅靳辰找了個借口。
母親口中有些怨言,不過也心疼傅靳辰工作辛苦。
還讓她帶蛋糕回家讓傅靳辰今晚吃。
飯後溫淩提著蛋糕離開,走出門口之後,她冷著臉直接把手中的蛋糕扔進垃圾桶裏。
直到晚上十點鐘,溫淩才聽到傅靳辰的車回來。
她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到安安歡快地下了車,依依不舍地和傅靳辰道別。
甚至還鬧著讓傅靳辰抱他,而宋希彤眸色溫柔地看著傅靳辰,笑著讓安安不要鬧。
畫麵溫馨又可笑。
安安摟著傅靳辰的脖子,親昵地說道:“爸爸今天也太厲害了,媽媽和你贏了第一名。”
上次傅靳辰提出讓安安喊他爸爸,溫淩看到安安哭得可憐,心軟同意了。
可現在聽著爸爸兩個字,覺得特別的刺耳。
旁邊的宋希彤眉眼彎了起來,嬌媚地笑道:“靳辰,今天謝謝你抽空陪安安參加運動會,如果沒有你我還不知道怎麼辦。”
傅靳辰道:“沒事,這是應該的。”
為什麼應該?因為他們才是合法夫妻?
溫淩的臉色越來越冷。
傅靳辰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溫淩已經坐在沙發上,雙手環胸等他。
他放下鑰匙的手頓住,“還沒有睡?”
溫淩抬眸朝著傅靳辰看過去,“你沒有什麼要說的?”
傅靳辰臉色微變,似是有些無奈。
他在溫淩身旁坐下來,伸出手圈住溫淩的腰身,解釋道:“小淩,你也知道安安的處境,運動會如果沒有爸爸參加,以後他會被人笑話的。”
“難道你連這點也要跟我生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漠無情了?”
“安安會被笑話,那我就不會被爸媽說?”溫淩將他的手拿開,冷聲道:“在你心裏參加安安的運動會,比陪我回家過爸爸生日更重要?”
傅靳辰皺眉,語氣冰冷下來,“你跟一個小孩子吃什麼醋?我知道你今天不高興,爸的生日禮物,我明天讓助理補上。”
“不用了。”
溫淩沒有跟他提結婚證的事情,因為她知道傅靳辰會怎麼說。
找個借口非常容易。
要給安安辦理戶口,害怕安安被人嘲笑沒爸爸,隻是一張紙而已......
隨便哪個借口都能夠讓她閉嘴,如果她咄咄逼人就是不懂事,就是跟小孩子爭風吃醋。
她永遠也沒有辦法和一個五歲的孩子爭寵,也無法跟孩子計較。
溫淩忽然間覺得好累。
從傅靳辰把宋希彤和安安接回來,安置在隔壁開始,她的生活中就好像充斥著各種委屈。
安安還小需要爸爸陪伴。
大哥臨終前托付我好好照顧安安......
這些話她已經聽夠了。
從最開始傅靳辰還會解釋,安撫她的情緒,可是漸漸的他也不耐煩起來。
隻要她鬧了,就是不懂事。
她已經讓傅靳辰一周陪安安五天,周末才能見到他。
還能怎麼懂事?還要她怎麼懂事!
傅靳辰站起來,抬起骨節分明的手鬆了鬆領帶。
他眉眼間帶著幾分疲倦,大發慈悲道:“行了,這件事情沒有必要再爭執,不要多想,明天我陪你去吃飯?再去爸媽那裏?”
“我明天出差。”溫淩冷冰冰道。
傅靳辰手頓住,低頭看了溫淩一眼,看到她冷漠疏離的臉色。
他眉眼染上幾分煩躁。
“好。”
話落,傅靳辰直接邁開腳步朝著臥室走去。
溫淩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自嘲地笑了起來,眼眸酸澀。
傅靳辰知道她在生氣,知道她心底介意,可是卻沒有打算哄她,也不想跟她解釋,因為她沒有那麼重要。
愛了傅靳辰那麼多年,結果現在才發現她的愛好像是個笑話。
傅靳辰和她之間連離婚都算不上,隻能是分手。
她甚至是......宋希彤和傅靳辰之間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