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傅靳辰沒有回房間,在書房裏睡了。
溫淩獨自一個人躺在大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沒有什麼困意。
感覺繼續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既然傅靳辰和宋希彤才是一家人,那麼她就給他們讓位置,以後沒有她礙眼,他們一家人肯定會幸福愉快。
溫淩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第二天她起床拿著收拾好的行李準備出門,客廳內傅靳辰正在陪著安安吃早餐。
宋希彤也坐在他旁,她看著餐盤裏的胡蘿卜,皺著眉頭夾起來放到傅靳辰的碗裏,而傅靳辰一言不發地夾起來吃了下去。
動作自然,甚至是連一句話也沒說。
溫淩站在樓梯上看了很久。
她忽然間想起從前自己也曾經因為不喜歡吃胡蘿卜,把它夾到傅靳辰碗裏的事情。
他當時耐著性子,告訴她不能挑食,哄著她把胡蘿卜吃了。
原來......他也是可以為旁人吃下不喜歡吃的東西。
隻是那個人不是她。
宋希彤率先發現了溫淩,她的視線落在溫淩手中的行李上,眼底露出詫異的神色。
“小淩,你拿著行李要去哪?”
溫淩臉色冷淡,“出差。”
宋希彤點點頭,她站起來走到溫淩麵前,滿臉歉意的看著她說道。
“聽說昨天是你爸爸生日,但是靳辰卻去參加安安的運動會了,不好意思啊,伯父應該沒有生氣吧?”
溫淩冷笑勾唇,毫不客氣地反問道:“陪著一個不相幹的外人,缺席嶽父生日這樣重要的日子,你覺得有人會不生氣嗎?”
宋希彤被溫淩冰冷的話一刺,臉上浮現尷尬的神色。
“我......對不起,都怪我......”
“夠了!”傅靳辰臉色陰沉地走過來,他擰眉看著溫淩,斥道:“是我要去參加安安的運動會,你衝著大嫂發什麼脾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沒錯,我是不可理喻。”溫淩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傅靳辰道:“那我離開,成全你們兩個吧,這樣夠不夠大度?”
說完,她提著行李就要離開。
傅靳辰臉色難看,上前去抓住她的手,將她攔了下來。
宋希彤在旁邊滿臉愧疚的說道:“靳辰,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和小淩吵架,如果溫伯父真的生氣,那我親自上門去和他道歉。”
“不用!”傅靳辰冷著臉道:“是她任性發脾氣,與你無關。”
任性發脾氣......聽到這個詞,溫淩氣笑了。
她憤怒地掙紮起來,“放手!”
傅靳辰直接奪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你送,你滾!”
傅靳辰已經自顧自的提著她的行李往外走去,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
溫淩隻能跟上去。
這時,他已經把行李放在後尾箱,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溫淩隻能被迫坐進去。
她在腦海中告誡自己,反正等下就見不到傅靳辰了,再忍他一下也無妨。
傅靳辰看到溫淩妥協,緊皺的眉頭鬆開,他回到駕駛位上啟動車子。
車子平緩的行駛在路上,溫淩轉頭看向車外,不打算和傅靳辰說話。
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間在車門內側的儲物槽看到了一條手鏈。
溫淩將手鏈拿出來看了一眼,跟去年她生日傅靳辰送給她的那條一模一樣。
她非常的珍愛,甚至不舍得戴,把手鏈鎖進了保險箱裏。
這條手鏈......知名設計師打造,頂級寶石切割,價值不菲,隻做出了兩條。
傅靳辰在拍賣會將其中一條買下來送給她。
沒想到另一條他也買了,可卻是送給宋希彤的!
在她的生日送給她和另外一個女人,同樣的首飾,同一份禮物,他究竟有沒有用心,有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溫淩心臟一陣錐心的疼,忽然發現自己從前一直活在謊言當中。
傅靳辰根本就沒有那麼愛自己。
溫淩捏著手鏈的手用力,她咬著牙問道:“這是你給宋希彤的?”
傅靳辰轉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他沉默了兩秒,“是。”
哈!
溫淩氣笑了,沒想到傅靳辰竟然那麼有種承認。
他們在一起十多年了,包括結婚的五年,幾乎是一起過了人生的三分之一,她一直以為傅靳辰真的愛自己。
原來他的愛不止是她。
傅靳辰也知道溫淩生氣,他輕聲解釋道:“你不要多想,當時買下送給你之後,大嫂說非常羨慕,我隻是替大哥給她也買了一條。”
替大哥......
他不止替大哥給宋希彤送禮物,還替大哥照顧孩子,替大哥跟宋希彤領證。
溫淩嘲諷道:“你怎麼沒有替你大哥跟宋希彤上床呢?”
傅靳辰臉色沉下來,“小淩!”
“怎麼?我隻是說了她一句,你就護得那麼緊?”
傅靳辰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溫淩情緒洶湧,險些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
她轉頭朝著窗外看去,一刻也不想再繼續和傅靳辰待在同一個空間裏。
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終於抵達了機場,溫淩二話不說直接拉開車門下車,取了自己的行李箱就要走。
傅靳辰下了車上前去攔住她。
他垂眸看著溫淩,語氣柔和許多,“小淩,我知道你現在生氣,但是我和宋希彤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大嫂,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溫淩抬眸看著他,不知道他是怎麼厚著臉皮說出這句話。
他和宋希彤拿著結婚證,現在來和她說清清白白?
好一個清清白白!
隻怕他們除了上床什麼都做過了吧?
又或許......他們早就已經......
溫淩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也沒有理會傅靳辰,直接掙脫他的手轉身離開。
傅靳辰沒有再繼續追上前去,他關心道:“注意安全。”
溫淩沒有轉過身。
候機的時候,溫淩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導師的電話,“老師,您之前說國外有個常駐學習的機會,我想要去。”
“你確定嗎?這一去就是三年,從前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舍不得老公嗎?”
溫淩轉頭看向窗外起起落落的飛機,聲音無比堅定:“我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