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了電話之後,溫淩擦去了眼角的濕意。
心好像空了。
那麼多年感情放棄很難,可是決定放手才能更好的釋懷,接受自己被騙了那麼多年,自己愛的男人不愛自己的事實。
登機的提示音響起,溫淩將心底的情緒壓下去。
隨著飛機緩緩起飛,空氣越來越稀薄,一夜沒睡的溫淩很快陷入深眠。
她又回到了夢中的那張床上。
又做夢了。
溫淩拚命的坐起來,看到了眼前站著的高大身影。
是他!
那個每晚在夢裏跟她糾纏的男人。
男人欣長的身影慵懶地坐在旁邊的沙發裏,他周身彌漫著歲月沉澱的強大氣場,可卻看不清楚他的臉。
溫淩動情的時候,伸手摸過他的臉,能夠感覺到鼻梁很挺很直,五官立體英俊。
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臉,卻莫名的能夠感覺他看過來的眼神中的鋒銳殺伐。
溫淩穩了穩自己的心情,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纏著我!”
空氣安靜下來。
男人沒有開口說話,隻是站起身緩緩走過來。
房間內鋪著地毯,他鋥亮的皮鞋踏在上麵,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溫淩卻覺得像有腳步聲是敲擊在她心上,讓她頭皮發麻。
腳步在跟前停下,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在傷心。”男人的語氣肯定。
溫淩怔了一下,輕輕的點點頭,“嗯。”
“為什麼?”
這還是溫淩頭一回跟這個陌生的男人,做除了上床之外的其他事情,他們哪怕說話也是在床上,從來沒有這樣正常地相處過。
溫淩自嘲一笑,“發現自己被騙了。”
他聞言輕笑,“被男人騙?”
溫淩聽得出來他沒有任何嘲笑的意思,而是一種擁有強大的心理,看著旁人為那點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困擾的興味。
突然,他屈膝上床靠近她。
溫淩瞬間被包裹在男性的氣息當中,她能夠聞到他身上很好聞的淡雅古龍香味,他低下頭去,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旁。
“忘記一個男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擁有另外一個男人。”
話落,他灼熱的吻落在她唇上,輾轉纏綿。
溫淩渾身一顫,睜大眼眸。
咚!
飛機落地的聲音讓溫淩驚醒過來,她茫然地看著四周,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飛機上睡著,她竟然又入了夢!
溫淩抬手輕撫額頭,緩緩呼出一口氣。
還是沒有問出他是誰。
取完行李之後,溫淩打了輛車前往這次進修的公寓,她坐在後排看四周的風景,她不敢再睡覺,害怕自己又再次入夢。
這次進修會有一個研究超能空間夢境的話題。
溫淩決定好好的查查,自己每次這個夢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當溫淩出神的時候,忽然耳旁聽到巨響,緊接著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等到她清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張身著護士服的異國麵孔。
護士對著溫淩說道:“女士,您乘坐的車發生連環車禍,您右腿粉碎性骨折,腹腔有輕微積液,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必須盡快手術。”
“手術有麻醉風險,而且您是外籍人士,沒有當地保險,必須要預繳高額押金,還需要直係親屬簽字同意手術。”
這時,溫淩才明白過來發生什麼事情,從機場前往公寓的路上竟然出了車禍。
“您現在能夠馬上聯係家人嗎?”
溫淩點點頭,“你好,能借我手機嗎?”
她的手機在發生意外的那一刻,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
護士將自己的手機借給了溫淩,並且叮囑讓家人盡快趕過來,否則極有可能會影響恢複,以後會有後遺症。
拿到手機之後,溫淩撥號碼的手頓住。
突然不知道該聯係誰。
從前她發生任何狀況,第一個找的都是傅靳辰,因為她最信任的人是傅靳辰,隻要他陪在自己身邊就覺得非常的安心。
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
或許該打電話給自己的父母親。
可他們沒有辦過簽證,應該來不及飛赴這裏替她處理問題,打電話給他們隻會讓他們幹著急,卻幫不上什麼忙。
那麼剩下的人隻有......
溫淩深吸一口氣,她強忍著將所有的情緒壓下去,撥通那個熟背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溫淩頓了一下,厚著臉皮開口道:“我出車禍了,傅靳辰你能不能......”
不等她說完,傅靳辰就打斷了她的話,“安安發高燒住院,我現在走不開,你自己處理一下,我給你轉賬。”
溫淩身子一僵,聲音已經哽咽。
“我說......我出車禍了!”
“你連問都不問我傷得怎麼樣嗎?”
傅靳辰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疲累,“你現在不是還能打電話?應該不嚴重,小淩,你以前也不是沒有為了和安安爭寵騙我。”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安安的情況很嚴重,燒到了40度,我不能不管他,也走不開,你理解一下,或者我讓助理去處理?”
溫淩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掛斷了電話。
她覺得自己就是活該。
明明知道在傅靳辰的心中,宋希彤和安安是第一位,比起自己還要重要,卻偏偏不撞南牆不回頭,非要去撞個頭破血流。
“女士,您的家人沒法過來嗎?”
溫淩搖搖頭,沮喪地低下頭去。
護士滿臉歉意地說道:“抱歉女士,如果沒有家人到場簽字,我們的手術沒有辦法進行。”
她知道,可是她能夠怎麼辦呢?
如果實在沒有辦法,那麼她隻能先回國再進行手術。
就在這時,另外一名護士走過來,對著她們說道:“這位女士的家人已經繳納了保險金,並且已經簽好手術同意書,可以開始安排手術了。”
溫淩怔住,她的家人?
剛才她除了打電話給傅靳辰之外,沒有聯絡其他人,哪來的家人?
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溫淩看到主治醫生正在跟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在說話。
他的背影挺拔如鬆,肩寬腿長,光是一個背影就讓人浮想聯翩。
正當溫淩想要看清楚的時候,她的視線被門阻擋。
動完手術清醒過來之後,溫淩想要找那個給她簽字的人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可卻被護士告知:傅先生已經離開。
傅先生......哪個傅先生?
難道是傅靳辰!
溫淩抬眸看向護士,求證道:“你說的傅先生,是不是傅靳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