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隻為了跟陳硯珩離婚。
從餐廳出來,已是淚眼模糊。
身後追出來一道影子,拽住了她。
宋梔眼神淩厲,“你把我當小三了?我告訴你,我跟陳硯珩清清白白,他給的錢我沒有用過。”
“我不瞎,也不聾。”她甩開宋梔的手。
突然,一輛麵包車急刹停在唐寧身後。
“啊——”她的驚呼聲還沒擴散。
兩個強壯的蒙頭人一秒鎖定唐寧,堵上嘴架著她塞上車。
不過瞬間,唐寧的身影沒了。
宋梔僵在原地,身子微微一晃,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上,手肘磕在台階上。
等餐廳裏的人出來找她,看到她狼狽摔倒在地。
兩人將她扶起來,看到她手肘磕掉大塊皮,假肢也摔了出去,氣得胸腔炸火,“是不是唐寧推你?這潑婦,全 a市再沒比她更囂張的了!”
另一人也憤憤不平,氣火上頭:“她人呢!推了你就跑了?必須讓她給你道歉!太過分了!”
宋梔唇瓣哆嗦:“她,她......”
“她威脅你了?別怕,你還有我們呢!我們肯定站你這邊。”
“她......”宋梔眨了眨眼,憋回眼淚,搖搖頭:“沒事,回去吧,我還要工作。”
“小梔,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這麼對你,你卻什麼都不做,也難怪她得不到硯哥,心腸這麼歹毒,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兩人扶起她,嚷嚷著回去,將這事扯給陳硯珩聽。
他給身邊的小孩夾了菜,看著他吃下,才開口道:“給唐寧打電話。”
他話不多,眉眼沉得像浸過水的墨石。
宋梔皺眉,“......算了吧,我沒事。”
“小梔,你別可憐唐寧,難道真等她把你害進醫院才算有事?”電話已經撥了出去,生怕晚一秒問責唐寧。
“嘟嘟嘟......”鈴聲響到自動掛掉,“她肯定是心虛了不敢接電話!”
宋梔垂著眼簾,過長的劉海遮住了神情,縮進衣袖的手有些發抖。
她悄悄看向座位上的男人。
他正看著小孩吃飯,又給夾了一塊排骨,肩背挺拔卻不僵硬,舉手投足慢而穩,每一個動作都利落有度。
她抿了抿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走到孩子的另一邊,“小安,好吃嗎,快謝謝叔叔。”
一直埋頭吃飯的小孩抬起眼,轉了轉眼珠,嫩聲開口:“謝謝爸爸。”
陳硯珩握著筷子,動作一頓,淡然的目光掃過去,平靜的外表下,像藏著什麼,聲線偏低沉:“多吃點。”
一旁的好友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硯哥,這才是一家三口!唐寧耽誤你四年,明天民政局開門就離婚,別拖。”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前。
車內,助理坐在副駕,手機鈴聲響了又掛,反複幾次,他無奈地看向後麵,“打不通太太的電話。”
宋梔看了一眼陳硯珩,見他沉默,抬手摸了摸中間小孩的頭,小心開口:“她可能還在睡覺吧。”
他掃了一眼腕表,語氣平淡:“先送你去上班。”
到了餐廳,宋梔下車後,給小孩塞了一個棒棒糖,寵溺地摸了摸小臉,“今天跟著......陳叔叔,要聽話,媽媽下班了就去找你。”
小孩點點頭,低著頭專注拆棒棒糖,這淡淡的樣子,跟旁邊的男人有些像。
再到民政局的時候,又多停了幾輛跑車,除了昨晚餐廳跟來的,還有些其他聽了消息的,期待唐寧跟陳硯珩離婚的人不少。
唐寧在圈內張揚出名,做事隻顧開心,身後總是有陳硯珩給她收拾爛攤子。
離婚代表兩人分割,陳硯珩不會護她了。
也代表著,那些披著羊外套的狼終於能露出獠牙。
司澤最後打了一個電話,依舊沒通。
陳硯珩坐在車內,麵前的桌上放著筆記本,他處理了工作郵箱,順手給小孩擰開礦泉水瓶蓋,仿佛外麵喧囂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司澤蹙眉:“唐小姐不會是出事了吧?以前,就算再生氣,也從來不會不接你的電話。”
唐寧知道司澤的電話代表陳硯珩找她。
以前就算是鬧脾氣,也隻敢接了電話不說話而已。
陳硯珩剛處理完工作,鬆了鬆領帶,隨手搭在椅背上。
聲音低而穩,沒什麼起伏,卻字字沉在人心上:“陪她鬧了一上午,夠了,回公司。”
車窗被人敲了敲,出現一道紅色纖影。
愛穿這麼張揚的顏色,印象最深的就是唐寧。
司澤不禁驚愕地瞪大眼睛。
唐寧來了。
她有些奇怪,不,是狼狽。
沒有穿鞋,塗了紅色甲油的雙腳染了泥塵,還有多處擦傷,紫紅的腫脹扭傷。
頭發也有些亂,妝已經花了。
她像是竭盡全力來到這個地方,隻為了跟陳硯珩離婚。
司澤回頭,發現陳硯珩已經開門出去了。
他沉著一身寒氣,走到唐寧麵前半步遠停下,沒有靠近,卻自帶壓迫感,將她上下掃量,“你又去哪鬼混了。”
唐寧唇角扯出一絲淡笑,“是啊,鬼混去了,鬼混完,剛好回來離婚。”
他指節輕輕抵在眉心,動作慢得近乎克製,空氣像被無形的手壓沉了一層。
“唐寧,別拿離婚反複試探我的底線。”他聲音比平時更低啞,卻清晰得發沉,“這是最後一次。”
唐寧了解他,他生氣了。
以前的唐寧,會毫不猶豫地妥協,隻為了他高興。
但現在,她無視他的怒氣,轉身進了民政局。
還有一分鐘,工作人員都準備下班了。
唐寧點頭致歉:“對不起,麻煩你們了。”
工作人員重新坐了下來,看她一眼,怔住了。
唐寧之前領舞上過電視,還火過一段時間,精致絕倫,美得不可方物,和現在這個狼狽臟兮兮的樣子落差太大。
工作人員輕咳了一聲,“男方呢?”
她皺眉,往外麵看去,陳硯珩居然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