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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馬上就能解脫了

她一句話說不出,胸口氣悶,滿腔怒火跑出去。

外麵那一堆看熱鬧的人都不見了,司澤帶著幾個保鏢清了場。

他站在那輛黑色賓利旁,眉眼低垂,神色淡漠。

唐寧用盡力氣跟他說話,脖頸上的筋脆弱地扯著,“陳硯珩,你站在外麵幹什麼!不是說好來離婚的嗎?進去啊!”

“唐寧,是你求著讓我娶你的,失憶了?”他抬眼瞬間,目光沉斂銳利,“是你抱著我,跟我說,就算我不愛你,隻要能陪在我身邊,看著我,等我一輩子也心甘情願。”

“不作數了!”她胸口劇烈起伏,嗓子沙啞,“一切都不作數了!”

她心有觸動,鈍鈍地疼,心口像劃了一道口子,鮮血肆流。

自有記憶起,她就跟在他屁股後麵。

陳硯珩大她六歲,家裏長輩教她喊哥哥。

她從來不喊哥哥,她喊陳硯珩,調皮起興了,喊硯珩,小珩。

陳硯珩身為陳家繼承人,功課繁重,小小年紀成熟穩重,天才早慧,是長輩們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她寫題不會可以找他,跟父母吵架可以找他,錢不夠用可以找他,惹了再大的禍也可以找他。

青春期,她叛逆地跟家裏吵架,獨自離家出國。

陳硯珩找到她,什麼刺激帶她玩什麼,玩了個遍。

國外那段日子,兩人常躺在遊艇甲板,麵朝廣闊天空,吹著海風,聽著海浪,她問出幼稚、奇怪、又或者陰暗的無數問題,就連自己也煩倦。

他卻耐心細致,聊她想聊的一切,低沉的嗓音像大海一樣溫柔,擁抱裹挾著她。

她以為陳硯珩如長輩們所說,身心都放在學業功課上的最優學生。

但那段時間,他陪她一起瘋,一起鬧,遊艇賽車、野外探險,跳傘射擊,都是他教會她的。

不管是在她的童年,少女時代,青春期。

他都是她最仰慕的人。

她自以為見過別人沒見過的陳硯珩。

她以為彼此獨一無二。

所以說出了等他一輩子也心甘情願。

但現在,他變了。

人都已經變了,承諾還要信守嗎。

“陳硯珩。”她認真叫他的名字,喃喃問道:“昨天晚上,你找過我嗎?你擔心過我嗎?”

他垂著眼看向她,眼底沒什麼戾氣,隻有一種沉到發冷的平靜,“你推了宋梔,沒有任何道歉跑了,電話打不通,你還想讓我找你?唐寧,你二十四了,不是四歲。”

“你覺得我推了宋梔?你覺得我會推一個殘疾人?在你心裏,我是這樣的?”她嗓子輕到快沒有聲音,一股無力席卷全身。

“那你想讓我怎麼以為?宋梔她自尊心那麼強一個人,故意在人來人往的地方假裝摔倒,把假肢摔了出去,可能嗎?”他盡量收著脾氣,“我知道你不會是故意推她,你隻是脾氣上頭了,不管不顧,隻想著發泄。”

她張了張唇,吐出一口氣,已經無力去解釋,不想解釋了。

“對,我就是這麼惡毒,這麼自私一個人,那你趕緊跟我離婚吧,下午兩點上班,今天我就守在這裏,我保證你今天一定能跟我這個惡毒自私的人離婚!”

陳硯珩盯著她,繃到極致的怒意徹底爆發出來,僅剩的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開口。

他攥住她手腕,將人拉扯進車裏。

“你放開我!”她的力氣在他麵前像待宰的羊羔。

門“砰”地關上。

唐寧看到了在車上安靜寫作業的小孩。

那一刻,大腦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盤,她臉部充紅,雙目怒瞪陳硯珩,“你還是人嗎!你還敢讓我看見他!我現在殺了他你信不信!”

小孩像是聽不出大人的怒火,也聽不懂那充滿情緒的話,仍安靜地寫作業。

陳硯珩閉目片刻,睜開時,呼吸沉了沉,“你想離婚,可以,但絕對不可能這樣去離婚,你想讓外人怎麼議論?陳家虐待你?”

她低垂下頭,衝天的怒氣像是化成一灘無人在意的冰水。

都已經這樣了,他更在意的也是他陳家的名聲。

她聽到他冷靜地吩咐司機開車,又吩咐司澤打電話給阿姨,準備消毒藥物,唐寧的衣服。

阿姨頓住:“可是,家裏已經沒有太太的衣服了。”

陳硯珩目光一頓,落在她身上。

唐寧:“我讓朋友幫我把東西搬出來了。”

她叫司機停車,幹澀的唇扯出一絲笑看向他,“我會穿得......配得上您陳家的身份和你離婚的。”

以前,不管怎麼鬧,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變化。

“隨你。”他語氣平淡無波,眼底掠過一絲淡嘲,“你現在下車,明天娛樂頭條會是什麼?”

唐寧抬眼,看到後視鏡裏緊追的車,媒體有各種方法捕風捉影,將人推上眾口鑠金的輿論風暴。

當然,陳硯珩在乎的是陳家的體麵,而非她。

半小時後,唐寧隨他回到兩人長居的房子。

兩人的婚房在五環外的別墅區,隻住了結婚當晚,第二天,陳硯珩獨自搬到了市中心繁華地段的大平層。

她舍不得跟他分居兩地,眼巴巴跟了來,盡管她更喜歡別墅區的安靜自由。

自從她搬來這邊後,他總是加班晚回,有時甚至不回來,就連每次做愛,也是她主動。

他秉性內斂,行事理智,她已經習慣了,偶爾能透出那麼一點溫柔給她,就足夠她暈頭轉向。

“衣服等會助理會送來。”他說完,進了書房,那個小孩跟在他身後,兩人宛如真正的父子。

她盯著一大一小的背影,眼睛突然發澀。

很快,助理送來了衣服,身旁跟著宋梔。

宋梔率先解釋:“我來接小安。”

唐寧拿走衣服,行使她最後身為女主人的權利:“我不喜歡陌生女人進來。”

宋梔麵色難堪,但隻一瞬,很快恢複,“蔣助理,麻煩你幫我把孩子帶出來。”她遞過去幾張照片,“照片洗出來了,順便幫我帶給他吧,謝謝。”

蔣文接照片時,那一遝照片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其中幾張落在唐寧腳邊。

照片上,年輕幾歲的陳硯珩穿著白衫,垂下的眼神細膩專注地盯著繈褓裏的小嬰兒。

他所謂的內斂、冷淡不複存在,瞳中溫柔難抑。

一個理智到近乎冷漠的人,和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隻因為是心愛的女人所生,就能視若己出嗎?

怎麼可能。

這張照片給了唐寧答案。

那個小孩六歲,而她跟陳硯珩才結婚四年......

尖銳的耳鳴衝進她大腦,她突然渾身發抖,想哭卻哭不出來,甚至生理性惡心,窒息感幾乎將她淹沒。

許多碎片衝進她的記憶。

四年來,他為什麼回家那麼晚,為什麼總是那麼忙,為什麼不想要小孩。

想到方才,她裝腔作勢不允許宋梔進來,宋梔恐怕在心底嗤笑。

真傻,她守著空殼婚姻,還滿懷期待,世界上沒有比她更傻的人了。

好在,她馬上就能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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