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梨棠微微顫抖了一下,沒有在看薄蘇言徑直的走回來了房間。
薄蘇言看到沈梨棠平靜的樣子,大大的眼睛裏麵有些困惑。
媽媽每次看到秦阿姨,都是不讓他接近的,甚至和爸爸吵了幾次,不讓爸爸帶他去找秦阿姨玩,但是這次秦阿姨住進他們家裏。
媽媽好像沒有什麼動靜,不過這樣也好,他不喜歡媽媽,更喜歡秦阿姨。
“秦阿姨,今天我們一起帶妹妹去遊樂園玩吧。”
秦舒意帶著勝利者的微笑,像個女主人一樣,拉著秦蘇言:“好呀,咱們晚上等爸爸回來,咱們一家三口一起去遊樂園。”
沈梨棠關上門後,客廳裏麵還傳來了歡聲笑語的聲音,她抿著紅唇盡量不去想這些事情。
她回複了編輯賣版權的信息,又開始在平台上麵找房子。
這個城市她也不想繼續的住下去了,準備換一個城市生活。
沈梨棠看中了一間海邊的民宿,雖然房子不大,地理位置很好,而且靠近海邊。
她一直喜歡的,就是三餐四季,兩人平平淡淡的生活。
可如今,就算沒有那個人,她也要過的很好。
沈梨棠的手機響起來了,是她唯一一個從學校到現在的好友齊暖暖。
齊暖暖發過來了一張圖片,是一個有些年頭的翡翠手鐲,看到這個手鐲,沈梨棠美眸顫抖了一下。
這個手鐲是沈梨棠的外婆傳給她的傳家,寶,和那個水晶杯一樣,都是她的親人留給她的遺物。
她撿到薄斯年的時候,聯係不上他任何的家人,渾身是血,送到了醫院後,直接住進了重症監護室裏麵。
一天需要一萬塊錢,她隻是一個剛剛實習的學生,手裏麵的存款也隻夠一天用的。
她隻能跑遍了整個城市的當鋪,才用最高的價格賣掉這個手鐲。
一共賣了二十萬,可等她畢業後的版權費終於可以贖回這個手鐲的時候,卻發現手鐲早就已經被二次出售了。
“暖暖,這個手鐲現在在哪裏出售,我現在就去。”
沈梨棠的聲音微微顫抖,藏著得而複失的喜悅。
“梨棠,這個是明天的慈善拍賣會上麵的,知道你很在乎這個手鐲,特地的留意了一下,我正好有邀請函,正好我不用,我找個閃送給你送過去。”
沈梨棠嘴角露出來了難得的笑意:“下次請你吃飯,正好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晚上的時候,別墅裏麵空蕩蕩的。
秦舒意抱著薄舒月,還有薄蘇言坐著司機的車,就去接薄斯年下班,他們一起去了遊樂場。
沈梨棠看著屋子裏麵的被翻的一片狼藉。
從前的時候,都是沈梨棠安排的,薄斯年和他們的衣服放在哪裏。
他們的配飾,還有喜歡吃的東西,這些都是她一手打理的。
即便是傭人,也無法準確的,知道他們的習慣還有喜惡。
看到了桌子上麵的食物,沈梨棠愣住了一下,抓著傭人的手問道:“晚上誰做的這道菜,薄蘇言對這道菜過敏。”
“我不是說過了嗎?家裏任何地方,都不能夠見到車厘子的。”
傭人被沈梨棠的動作嚇了一跳,看著桌子上麵的車厘子冰激淩,告訴沈梨棠:“少爺說了,你從來不給他吃車厘子,薄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傳出去,還以為我們薄家連個車厘子都吃不起呢。”
“小孩子過敏,就是嘗試的東西太少了,多吃一些抵抗了就沒事了。”
“這車厘子冰激淩是秦小姐,特地的讓米其林五級餐廳的廚師做的,一道甜品要18888呢。”
傭人輕佻說道,眼裏對沈梨棠滿是鄙夷,她像是上不了台麵的臟東西一樣。
沈梨棠手指顫抖了一下,過敏是可能致命的,一旦喉頭腫大,就可能窒息而亡。
她絲毫沒有耽誤,快速的拿出來了過敏針,向遊樂園跑過去。
正在她趕過去遊樂園的時候,接到了薄斯年滿是怒氣的聲音:“沈梨棠,馬上到醫院來一趟。”
沈梨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裏麵,立刻讓司機調轉了方向,帶著她來到了醫院裏麵。
她跌跌撞撞的闖入了病房之中,看到了薄蘇言的小臉上麵滿是密密麻麻的紅疹子,氣息微弱。
在那邊打吊針,鬆了一口氣。
看來,送醫院還是送的比較及時的,沈梨棠還來不及看薄蘇言一眼。
薄斯年就抓住她的手腕,眼裏麵滿是怒氣的看著她。
捏的她的手腕通紅,他的眼眸含著怒意的看著她:“蘇言對車厘子過敏,難道你不知道嗎!為什麼還要給他吃車厘子。”
“隻為了和他賭氣,連他的性命都不管不顧了嗎?沈梨棠,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的人了。”
沈梨棠看著他眼裏的厭惡,楞了一下,她抿著唇,一字一頓的說道:“放開我,不是我做的。”
薄蘇言睜開了眼睛,氣息微弱,看到了沈梨棠的一瞬間,就大哭起來,哭的撕心裂肺的:”媽媽是壞媽媽,是她故意不告訴秦阿姨,我對車厘子過敏。”
秦舒意帶著口罩,站在了薄斯年的身邊,眼眶通紅,哭的梨花帶雨的,哽咽的說道:“斯年,我真的不知道,蘇言對車厘子過敏,我隻知道,他吃不上想吃的東西,我心疼他。”
薄斯年聲音溫和了很多,溫柔的看著秦舒意:“這不怪你,你隻是不知道而已,而且某人在家,卻沒有告訴你實情,讓你也跟著難受。”
薄斯年的目光移動到了沈梨棠的麵前,又冷了幾分。
“蘇言和舒月都是你親生的,他們吃什麼,不吃什麼,你明明都清楚,但是卻眼睜睜的看著她們難受。”
“隻因為你不喜歡舒意,你到底鬧夠了沒有,舒意是我的世交,她從小就沒有了母親,是我媽讓我多關照她,難道連這點你都容不下,為了打擾我們在一起,連親生的孩子都算計進去了。”
“沈梨棠,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深邃的眸子裏麵,帶著徹骨的寒意,看向沈梨棠的時候。
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刀,刺入了沈梨棠的心臟裏麵。
她連呼吸都帶著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