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嫂子，我來啦！"

蔣漫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袋菜，笑盈盈的。

程越跟在後麵，幫她拎著另一袋。

"蔣漫說今晚親自下廚，"他換了鞋，"你就歇著吧。"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蔣漫走進廚房。

她打開櫥櫃拿出砧板，從消毒櫃裏取刀，動作行雲流水。

"嫂子，醬油是不是換位置了？上次還在左邊第二格。"

"我上周整理過。"

"找到了。越越，幫我把高壓鍋拿下來。"

程越立刻走進去，從櫃頂搬下高壓鍋。

兩個人在我家廚房裏配合默契，像一對過了很多年的搭檔。

我坐在客廳裏，像個客人。

"嫂子你別坐那麼遠，過來聊天呀，"蔣漫探出頭，"越越說你耳朵不舒服？嚴重嗎？"

"不嚴重。"

"你們這種經常飛的人真辛苦。我就不行，每次坐飛機都緊張得要命，必須得有人接我才安心。"

所以程越去了三十七次。

"嫂子，你出差都是自己去機場嗎？越越也不送你？"

"她自己能行，"程越在旁邊接話，"比你獨立多了，不用人操心。"

不是不需要人操心。

是操心了也沒人理。

"那也是，嫂子確實厲害，"蔣漫笑了笑，"不像我，離了越越都不知道怎麼活。"

飯菜上桌。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越越，嘗嘗這個糖醋排骨，按你喜歡的口味做的，甜一點。"

"好吃，"程越豎起大拇指，看了我一眼，"你看看人家蔣漫，你要是有她一半廚藝，我也不至於天天吃外賣。"

他當著蔣漫的麵嫌我不會做飯。

我出差在外麵跑業務的時候，他在家吃蔣漫做的飯。回來了還要被比較。

"是我不好。"

蔣漫連忙擺手："嫂子別這麼說，越越就是嘴欠。"

吃到一半，蔣漫拿出手機給我看。

"嫂子你看，我跟越越開了共享位置，他隨時能看到我在哪。有一次我航班延誤，他看到我定位沒動，主動打電話過來問我。"

屏幕上是地圖界麵，兩個頭像重疊在一起。

她和我丈夫共享實時定位。

而我發了航班號給他，他連看都不看。

"嫂子你要不要也加一個？"

"不用了。"

"她不需要，"程越替我回答，"她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蔣漫去了趟衛生間，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樣東西。

一條銀色手鏈，墜著一個小小的飛機吊墜。

"越越，你看我在衛生間櫃子裏發現了什麼，好好看。"

我認得那條手鏈。

結婚一周年，我送給程越的禮物。飛機吊墜是我自己設計的，寓意是每一次起飛都有你等我降落。

他戴了三個月就摘了，說洗澡不方便。

"一條舊手鏈，"程越瞥了一眼，"不值錢，你要是喜歡就拿去戴。"

他把我送的結婚紀念禮物，送給了蔣漫。

蔣漫猶豫了一下："嫂子，你介意嗎？"

我看著那個小小的飛機吊墜在燈光下晃。

每一次起飛都有你等我降落。

多可笑。

"不介意，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