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男警皺了下眉毛。

“說清楚。有沒有憑證？”

“我有購買發票，安裝合同，全在我手機裏。”

“不用看他的。”

方誌剛打開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遞給男警。

“同誌，這是兩個月前設備進校時簽署的《無償捐贈協議》。”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捐贈方自願將三台製冷設備無償捐贈給濱江中學，自安裝之日起，設備所有權歸屬學校，由校方統一調配管理。”

“任何人不得以私人名義幹涉、鎖定、拆除或轉移。”

他用手指點著最後一行。

“這是他本人的簽名。”

男警接過文件，翻到簽名頁，他抬頭看我。

“陳昭，這字是你簽的嗎？”

我盯著那兩個字，是我的字。

但我從來沒簽過這份文件。

“我沒簽過捐贈協議。當初進校簽的是安裝許可，不是捐贈——”

“白紙黑字，你自己的簽名，還能有假？”

方誌剛歎了口氣，轉頭對男警攤手。

“同誌您看，人證物證都在。”

“他現在反悔了，想把捐給學校的設備據為己有，還拿著消防斧來威脅，這個性質......”

他沒把話說完，意思已經到了。

男警合上文件，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陳昭，按照這份協議，設備屬於學校。”

“你私自鎖定學校財產，攜帶管製器具進入教室恐嚇師生——”

“她們打了我妹妹！”

“你妹妹的事，等她處理好傷情我們再另案處理，但你現在涉嫌尋釁滋事。”

班長媽媽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抓起來！把他抓起來！”

“對！趕緊抓走！再讓他待下去，我們的孩子還怎麼高考！”

“他那個病秧子妹妹也趕緊弄走，整天拖累全班！”

“詐騙犯！說是捐的東西又想搶回去，臉呢？”

班長媽媽湊到我麵前，她的嘴咧開。

“陳昭，你個騙子，你個臭不要臉的詐騙犯！”

“當初捐的時候裝什麼大善人？現在想反悔？晚了！”

“滾，帶著你那個廢物妹妹趕緊滾！”

男警從腰後摸出手銬，準備扣住我的手腕。

“陳昭，你先跟我回去，有話到所裏說。”

“慢著。”

我把手銬撥開，從背包的側袋裏拿出一份文件，上麵印著國徽，【國衛醫械特字】的抬頭。

《特種救命醫療器械個人采購及定向使用登記批文》。

“警察同誌，我建議你們立刻通知刑偵大隊和市疾控中心。”

“這三台機器是我花20萬全資購買，但屬於國家登記在冊的特種醫療維生器械，由國家衛健委特批準許進校使用”

我轉頭看向方誌剛和班長媽媽。

“你們目前的行為，是故意毀壞國家登記在冊的特種救命醫療器械的犯法行為。”

“以及——蓄意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