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從李老師那取了請假條。
剛走回班裏後門,就聽見一陣喧嘩。
陸言澤被圍在中間,溫阮阮滿臉驕傲:
“昨晚京大招生辦的老師看了言澤的成績,讚不絕口,說這屆的江城高考狀元一定是言澤!”
蘇晚檸坐在桌上,眼神寵溺:“那是,我們言澤可是憑真本事拿的第一。”
周圍同學滿臉豔羨,紛紛附和拉踩。
“就是,比那個天天上課睡覺、交白卷的沈硯辭強多了。”
“自己墮落怪誰,活該墊底,說不定就是他搶了咱校草的氣運,現在全都還回來了!”
正說著,陸言澤率先看到我,立刻收起笑,柔弱地迎上前。
“硯辭,你別聽他們瞎說,你隻是發揮失常,等下次考試,第一肯定還是你的,我不跟你搶。”
我扯了扯嘴角,冷笑出聲。
“這第一怎麼不是你搶的?十萬......”
話音剛落,溫阮阮臉色驟變,猛地衝過來揪住我的衣領。
“沈硯辭你閉嘴!陰陽怪氣什麼?你自己交白卷、晚上出去鬼混,怎麼敢怪言澤搶你第一?”
蘇晚檸也沉了臉,語氣警告:“硯辭,裝清高的後果你需要我提醒你?”
夏知予下手更狠,一腳踹在我的膝彎上。
她俯下身,壓低聲音警告:
“把嘴給我閉緊!言澤不知情,你最好別讓他發現什麼!錢都拿了,說你兩句就受著。”
我躲閃不及,連人帶椅摔倒在地,膝蓋磕在瓷磚上,鑽心的疼。
可這一下,口袋裏的請假條滑了出來。
陸言澤眼尖,一把撿了起來就驚呼出聲:“假條?硯辭,你要請假一個月?”
他滿臉疑惑:“一個月後就要高考了,你這時候請假,到時拿什麼高考呢?”
空氣瞬間凝滯。
三個青梅瞬間變了臉,眼神慌亂。
“沈硯辭你請假去幹嘛?”
溫阮阮一把奪過假條,死死盯著我:“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去機構補習?!”
可隨即,夏知予冷嗤一聲:“補習?”
“開學都三個月了,他連教材都沒翻過,現在補習?補習有什麼用!”
但說著她還是拽住我,冷冷命令:
“但請假,我不準!除了學校,你哪都不準去!”
“我出去掙錢。”
咽下喉嚨裏的澀味。
我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酒保工作證,拍在桌上,眼神麻木。
“所有人都知道我家落魄了,窮,沒錢花。”
“反正我已經打算明年複讀了,就去酒吧打工攢錢,趁有空多攢點複讀費。”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嘲笑。
“臉皮真厚,怕不是腦子壞掉了,為了錢連前途都不要了。”
“難怪我昨晚在酒吧附近看到他,原來是去打工打雜了。”
這麼一說,溫阮阮幾人盯著我那張工作證,漸漸半信起來。
可陸言澤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啪嗒就往下掉。
“硯辭,是不是我考第一打擊到你了?對不起,你要是這樣自暴自棄,不如我退學吧…你別去那種地方打工......”
“言澤你瘋了?為了這種人退學?”
三個青梅迅速打斷,心疼地將他摟進懷裏,轉頭惡狠狠地指著門外。
“沈硯辭,要滾趕緊滾!別在這礙言澤的眼!”
“得嘞。”
說完,我頭也不回離開教室,直奔機場,落地京市。
一個月後,集訓結束。
我以全國第一的成績,拿下了物理奧林匹克競賽的金牌,直接被保送清北。
而此時,距離高考倒計時僅剩三天。
封閉集訓期間,手機統一沒收,我剛開機,屏幕瞬間被幾百條消息轟炸卡死。
全是溫阮阮她們三人的群發炫耀以及警告。
溫阮阮發語音:
“二模、三模統考言澤都是第一!沈硯辭,你這個廢物是不是連回學校的膽子都沒了?”
蘇晚檸朋友圈大張旗鼓:“提前慶祝言澤斬獲京大保送資格,某人別想著耍花樣。”
配圖是陸言澤拿著初審表的溫柔合影。
夏知予滿是警惕:“沈硯辭,你根本就沒去打工!你死哪去了?!”
“沈硯辭,你到底在哪!”
“還有三天就高考了,你最好老老實實縮在底層,少出來礙眼!”
陸言澤更是單獨給我發了幾十條微信。
“硯辭,別在外麵遊蕩了,回來我給你補習好不好?”
“除了蘇晚檸要參加高考,阮阮、知予和我都拿到保送,不參加高考了,沒人跟你爭第一的。”
“你隻要回來,我肯定好好給你補高三功課,別放棄自己呀。”
保送?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冷笑,倒是跟前一世走向不一樣了。
但她們想得太美。
之前被砸電腦時我沒有立刻報警,是因為專利流程還沒走完,那台電腦頂多算幾千塊的尋釁滋事糾紛。
可就在昨天,專利總局的獲批郵件剛好下發。
涉案金額直接起步三千萬。
這巧合,來得剛剛好。
沒有半分猶豫。
我直接將全套專利證書、損壞評估、資料被毀的視頻錄音,打包成兩份。
一份親手遞交京大招生辦主任。
另一份,實名提交警局立案。
跨省調查取證需要時間。
而這段時間,足夠她們沾沾自喜,徹底放棄高考。
高考缺考、保送資格撤銷。
這才是能將她們徹底逼瘋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