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隔天，是我妹妹顧明月的生日局。

我本不想去，但她非說今晚要給我介紹個美女。

我沒有理由推脫，隻能赴宴。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裏麵已經坐滿了人。

顧明月最先看到我，興奮地揮手：“哥！這邊！”

我擠出一個笑，走了過去。

剛坐下，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方晴高調地牽著楚青舟走了進來。

兩人十指緊扣，宛如一對璧人。

“臥槽，晴姐，你這鐵樹開花了啊？”

不知情的顧明月立刻起哄，甚至還轉頭拿我打趣。

“哥，你看看人家晴姐，連她都定下來了，你到底什麼時候能談個戀愛啊？”

她的聲音不小，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就是啊阿晏哥，你也該找個人了。”

“三十歲了，再不找就來不及了。”

“男人嘛，還是得有個家。”

調侃聲此起彼伏，我掐著掌心，維持著臉上的笑。

“我這不是忙嘛。”

“忙什麼呀，”顧明月不依不饒，“哥，你是不是根本不想結婚？”

我垂下眼，沒有回答。

對麵的沙發上，方晴正靠在楚青舟懷裏，和他說著什麼。

楚青舟笑得得意，目光不時飄向我，帶著炫耀。

酒過三巡，楚青舟忽然提議：“光喝酒多沒意思，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眾人紛紛附和。

酒瓶在桌上轉了幾圈，瓶口精準地指向方晴。

楚青舟轉過頭，笑盈盈地看著她：“阿晴，我問你。”

“你談過最長的戀愛是多久？為什麼不帶進圈子裏來？”

包廂瞬間安靜。

方晴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我。

“談過一個，三年。”

她開了口，語氣漫不經心，“至於為什麼不公開？帶不出手。”

腦子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

“當初追他，是因為和朋友打賭。”

“賭我能不能把那個發誓三十歲不婚的老古板拉下神壇。”

包廂裏響起幾聲低低的笑。

“你們是不知道，年紀大的男人有多好騙。”

“隨便說幾句好話，送幾件禮物，就死心塌地了，而且特別倒貼。”

她頓了頓，忽然笑出聲。

“有一次我朋友突然來了，他怕被人發現，躲在衣櫃裏憋了三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腿都抽筋了，還笑著說沒關係。”

“你們說好不好笑？”

包廂裏哄堂大笑。

“臥槽，晴姐牛逼啊！”

“這種倒貼的貨色，也就玩玩而已。”

“三十歲的恨娶老男人，可不就逮著一個薅嗎？”

每一個字，都剜在我心上。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疼得發抖。

腦海裏回蕩著那天從衣櫃出來後，方晴抱著我說的話：

“阿晏，你再等等我，我一定會把你公開，絕不讓你再受半點委屈。”

楚青舟看我僵住，端起酒杯碰了碰我的杯子，笑著說：

“哥哥，那種年紀大又倒貼的老男人，真的很可憐呢，你說是吧？但我還得謝謝他，幫我把阿晴調教得這麼好。”

我沒回答，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方晴麵色不悅：“你幹什麼去？年紀大了，連玩笑都開不起了？”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這張我愛了三年的臉，隻覺得無比惡心。

“確實熬不了夜。”

“這種低級的局，以後別叫我。”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方晴陰沉的聲音：“顧晏，你給我站住。”

我沒停。

“哥！”妹妹顧明月忽然拉住我，“你別走啊，我給你介紹的人還沒來呢！”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