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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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小區門口站了快一個小時，你還想等什麼？”

“例行公事。”他彈了彈煙灰，“又不是隻針對你們，大家配合一下工作嘛。”

我死死地盯著他。

“讓他們先進去，我在這裏等。”

他搖了搖頭。

“那不行，人走了我找誰去。就幾分鐘的事，等警察來了就沒事了。”

我爸在後麵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

“小默，算了，就等一會兒，跟警察同誌說清楚就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轉身，把鑰匙塞到我爸手裏。

“爸，媽，你們先上去，3號樓2201。”

我爸沒有接。

“你呢？”

“我等警察，說幾句話就上來。”

我媽立刻搖頭。

“那不行，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兒。”

我按住她的肩膀，用了點力。

“媽，聽我的。你和我爸先上去，外麵太冷了，你們身體受不了。”

我媽還想說什麼。

“上去把暖氣開足。”我說，“我上來要是覺得冷，就算你們的。”

她愣了兩秒，眼眶紅了。

“哎。”

我爸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

“很快的，沒事。”我對他點點頭。

他沒再說話，接過鑰匙。

我媽攥著鑰匙，一步三回頭地朝單元門走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裏，才轉過身。

保安靠在窗邊，臉色有些難看。

“人走了，警察來了我怎麼交代？”

我沒理他。

“怎麼交代，都和你沒關係了。”

他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十分鐘後，警車到了。

下來兩個民警，一老一少，表情嚴肅。

保安立刻迎上去，指著3號樓的方向。

“警察同誌，剛才那兩個老人，已經進去了。”

年長的民警瞥了他一眼。

“不是你報警說有可疑人員嗎？”

“是......是，但業主來了，說是他爸媽，我就放進去了。”

民警轉向我。

“您是業主？”

“3號樓2201，林默。那兩位是我父母，從老家過來陪我過年的。”

他點點頭。

“進去多久了？”

“剛上去。”

“行，我們上去核實一下，沒問題就結案。”

保安在旁邊插嘴。

“同誌，我也是按規矩辦事......”

民警沒搭理他，徑直朝樓裏走。

我們一行人走向3號樓。

剛穿過中心花園，就聽到前麵傳來一陣喧嘩。

幾個住戶圍在單元門口，堵住了去路。

我心裏猛地一沉。

人群中間，是我媽那個舊皮包，包口大開，裏麵的東西撒了一地。

幾顆紅棗，一袋核桃，還有兩個保溫飯盒，幾雙我爸的棉襪子。

我媽蹲在地上，正顫抖著手一樣一樣地往回撿。

我爸被一個中年男人攔著，臉色鐵青。

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女人，正指著地上的東西尖聲說道：

“都翻過了，沒有刀具。”

另一個人附和道：“那也不能大意，保安在群裏說得很清楚，可能是來踩點的。”

我的血瞬間衝上了頭頂。

我撥開人群衝了過去。

我媽抬起頭，看到我，第一反應竟然是想對我笑。

“小默，沒事，東西都沒摔壞。”

她手裏攥著一雙棉襪。

我蹲下，從她手裏接過襪子，放回包裏。

然後站起來。

“誰幹的。”

沒人說話。

那個穿貂的女人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們就是怕他們亂跑，請他們在這兒等一下警察......”

“我問，誰動的手。”

那個攔著我爸的中年男人開了口，語氣倨傲。

“我讓的。保安在群裏發了警報，說有兩個持械的可疑人員進了小區。作為業委會主任，我有責任保障大家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