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我翻開第一頁。
上個月的賬單總額是八萬六。
對於一個三口之家的日常開銷,這個數字高得離譜。
我一條條看下去。
大部分是在超市、商場和藥店的消費。
看似正常。
但我點開了電子發票明細。
家樂福超市,消費3800元。
明細:澳洲M9和牛,車厘子,進口零食大禮包,以及......兩箱茅台。
我不喝酒,蘇錦偶爾喝點啤的。
這茅台是誰喝的?我想起林越那個好賭好酒的前妻。
再看商場消費。
絲芙蘭,6000元。
明細:神仙水套裝,海藍之謎眼霜,TF口紅三支。
林越昨天掉在地上的那瓶麵霜,原來刷的是我的卡。
藥店消費,2000元。
明細:膠原蛋白口服液,燕窩,還有......幾盒避孕套。
我手一抖,差點把紙撕破。
我和蘇錦已經半年沒有夫妻生活了。
她說工作壓力大,沒興致。
那這避孕套是用在哪裏的?
或者說,是用在誰身上的?
我繼續往後翻。
半年前,還有一筆大額消費。
某整容醫院,兩萬八。
項目:光子嫩膚,玻尿酸填充。
那個時間點,正好是林越剛離婚,哭著來投奔我的時候。
他說他麵容憔悴,不想見人。
原來他是拿著我的錢,去給自己“翻新”了。
我把這一年的賬單粗略算了一下。
蘇錦用這張副卡,一共刷掉了七十多萬。
其中至少有六十萬,是花在林越身上的。
這就是所謂的“借住”?
這分明是用我的血汗錢,包養了他的小情兒。
更可笑的是,林越還總是穿著我的舊衣服,裝出一副節儉賢惠的樣子,博取蘇錦的憐惜。
“顧哥太浪費了,這衣服還能穿呢。”
“我不講究吃穿,能吃飽就行。”
那些話現在想起來,簡直讓人作嘔。
我合上賬單,深吸一口氣,壓下想把這些紙甩在蘇錦臉上的衝動。
現在攤牌,太便宜他們了。
捉奸要捉雙,拿賊要拿臟。
光憑這些消費記錄,蘇錦完全可以狡辯說是為了幫林越度過難關,或者是通過林越轉贈給客戶。
她那張嘴,死的能說成活的。
我要讓他們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銀行客服的電話。
“你好,我想調整一下尾號8899那張副卡的額度。”
“好的先生,請問您想調整到多少?”
“降到一千。”
“一千?”客服愣了一下,“您確定嗎?這樣可能會影響日常使用。”
“確定。對了,把短信通知改成隻發給我,不要發給副卡持有人。”
“好的,馬上為您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