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我接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
可我媽三年前就去世了。
“小陽,聽媽說。”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聲音,清晰得就像她站在我床邊。
“下周三不要去上班,公司會著火。你把年假請了,跟主管說你老家有急事,一定要周三離開公司。”
我猛地坐起身,心臟在胸腔裏狂跳。
“媽?”我顫抖著聲音問。
“記住,周三絕對不能去公司。”她的聲音開始變得模糊,像是信號不好,“還有......你爸書房......書架第三層......那本《百年孤獨》裏夾著......”
電話突然中斷了。
我坐在黑暗裏,全身冰冷。
這不是第一次接到這樣的電話。
第一次是在三個月前,母親在電話裏告訴我不要坐地鐵,說三號線會出事故。
我沒信,結果那天三號線真的發生了信號故障,列車在隧道裏困了兩個小時,雖然沒有傷亡,但我因為遲到丟了重要的客戶。
第二次是一個月前,她讓我別吃海鮮,說會食物中毒。
我半信半疑地推掉了同事聚餐,結果當晚聚餐的七個人全部進了醫院,確診為海鮮引起的集體食物中毒。
現在是第三次。
1
我打開燈,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陌生號碼,嘗試回撥過去,聽到的是“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的機械女聲。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去上班。
路過父親書房時,我停住了腳步。
父親三年前和母親一起死於車禍,他的書房一直保持著原樣。
我很少進去,那裏有太多回憶。
但今天,我推開了那扇門。
書房裏彌漫著淡淡的灰塵味和舊書的味道。
我走到書架前,手指劃過那些書脊,最後停在加西亞·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上。
這是一本精裝版,父親生前最喜歡的一本書。
我取下書,翻開封麵。
一張泛黃的紙條從書頁間滑落,飄到地毯上。
我彎腰撿起,紙條上隻有一行字,是父親的筆跡:“給小陽的二十三歲生日禮物藏在老地方。”
我的生日是下個月。
父親去世時,我二十歲。
這張紙條顯然是他生前寫好的。
“老地方”——我知道他指的是哪裏。
小時候,父親總愛和我玩尋寶遊戲,他說的“老地方”永遠是閣樓最角落的那個舊行李箱。
我放下紙條,心裏亂成一團。
母親托夢般的電話,父親留下的神秘紙條,這一切都透著詭異。
但我沒有時間細想,匆匆出門上班去了。
周三那天,我還是去了公司。
上午十點,我正在準備季度彙報材料,突然聽到走廊裏傳來尖叫和混亂的腳步聲。
下一秒,火警鈴響徹整棟大樓。
公司真的著火了。
濃煙從走廊盡頭湧進來,同事們驚恐地衝向安全出口。
我被推搡著往下跑,腦子裏一片空白。母親說的是真的。
消防車尖銳的鳴笛聲從窗外傳來。
我們站在大樓對麵的街道上,看著黑煙從七層——我們公司所在的樓層——滾滾冒出。幸運的是,火勢很快被控製,沒有人員傷亡。
但我因為“不顧同事勸阻堅持返回辦公室取個人物品”,實際上我隻是想確認一下火源,而受到了主管的嚴厲批評。
公司損失了一些重要文件,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表明我有責任,但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那天晚上,我又接到了那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小陽,你為什麼沒聽我的話?”母親的聲音帶著失望,“現在聽好了,下周你去參加行業交流會,不要坐主辦方安排的大巴,自己打車去。”
“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急切地問,“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是你媽媽,我永遠都會保護你。記住,不要坐那輛大巴。”
電話又斷了。
我握著手機,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不是保護,這是某種詭異的預知。
而且每次我聽從或違背她的指示,都會發生相應的後果——好的或壞的。
行業交流會在下周五。
這次我決定聽從她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