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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會的地點離市區有四十公裏,主辦方確實安排了接送大巴。
周五早上,我提前叫了網約車。
上車前,我給同事小陳發了條信息:“我有點暈車,自己打車過去,會場見。”
小陳回了個“OK”的表情。
出租車駛上高速,我心神不寧地看著窗外。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新聞推送:“京滬高速發生重大交通事故,一輛大巴側翻,目前已造成三人死亡,十五人受傷。”
我點開新聞,圖片裏側翻的大巴上赫然印著主辦方的標誌。
我顫抖著關掉手機,胃裏一陣翻攪。
如果我坐了那輛大巴,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先生,你臉色很不好,沒事吧?”
我搖搖頭,說不出話。
交流會上,我魂不守舍。
小陳果然沒來,後來聽說她在事故中受了輕傷,正在醫院治療。
所有人都說我們部門真幸運,隻有我一個人請假沒坐大巴。
但我一點也不覺得幸運。
活動結束後,我一個人打車回家。
車開到小區門口時,我看到信箱裏塞滿了郵件,其中有一個厚厚的信封,沒有寄件人信息。
我拿著信封回到家,拆開後倒吸一口冷氣。
裏麵是一疊照片,全是我最近的行蹤:上班路上、超市購物、甚至在我家樓下。照片的拍攝角度都很隱蔽,顯然是偷拍的。
最後一張照片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那是我父親的書房,照片裏,我正站在書架前,手裏拿著那本《百年孤獨》。
照片的拍攝時間顯示是兩周前的周六上午十點三十二分。
當時書房裏隻有我一個人。
有人在監視我。
我翻過照片,背麵用印刷體寫著:“停止調查你父母的事。”
調查?我什麼時候調查過我父母的事?他們死於一場再普通不過的車禍,肇事司機酒駕,當場死亡,案件早已了結。
除非......那不是一場普通事故。
我想起父親去世前幾周的反常行為。
他總是在深夜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有一次我起夜喝水,聽到他在書房裏說:“錢不是問題,重要的是那些文件。”我當時沒在意,以為他在談工作。
母親那段時間也很緊張,她總檢查門窗是否鎖好,還讓我放學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麵逗留。
難道他們的死不是意外?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我幾乎是立刻接起來:“媽,告訴我真相。你和爸爸是怎麼死的?誰在監視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歎息:“小陽,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更安全。現在,我要你馬上去一個地方:城西的舊貨市場,找到37號攤位,問攤主要一個紅色的鐵皮盒。”
“然後呢?”
“拿到盒子後,立即離開,不要打開它。回家等我下一個指示。”
“媽,我不......”
“如果你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還有,別報警。警察裏也有他們的人。”
電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