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手裏的偷拍照片和那個空信封,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無助。
有一瞬間,我真的想報警,但母親的話讓我猶豫了。
“警察裏也有他們的人”——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報警可能讓我陷入更大的危險。
最終,我決定按照母親的指示去做。
至少到目前為止,她確實在救我。
第二天是周六,我戴上帽子和口罩,坐公交去了城西的舊貨市場。
這裏擠滿了賣舊貨的地攤,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舊物的氣味。
我找到37號攤位,攤主是個幹瘦的老頭,正在擦拭一個舊收音機。
“請問有紅色的鐵皮盒嗎?”我試探著問。
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著我:“什麼樣的鐵皮盒?”
“就是紅色的。”
我不知道更多細節。
老頭點點頭,彎腰從攤位底下拖出一個紙箱,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紅色鐵皮盒。盒子看起來很舊,邊角有些鏽跡。
“五十塊。”他說。
我付了錢,接過盒子。
它比看起來要重一些,搖晃時能聽到裏麵有東西滑動的聲音。
“別在這兒打開。”老頭突然壓低聲音說,“回家再看。”
我愣了一下:“可是......”
“快走。”他的眼神掃過我身後,突然變得緊張。
我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到市場入口處站著兩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他們正在掃視人群。
我立刻把盒子塞進背包,壓低帽簷,從攤位的另一側快步離開。
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了幾個圈子,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叫了輛出租車。
回到公寓,我鎖好門,拉上窗簾,然後才從背包裏拿出那個鐵皮盒。
盒子沒有鎖,隻是用一個簡單的扣子扣著。
我猶豫了一下,想起母親和攤主的警告,但好奇心最終還是占了上風。
我打開了盒子。
裏麵沒有我預想中的文件或神秘物品,隻有一張記憶卡和一張字條。
字條上是母親的筆跡:“小陽,如果你打開了這個盒子,說明你已經不相信我了。把記憶卡銷毀,永遠不要看裏麵的內容。這是為你好。”
我看著這張字條和那張小小的記憶卡,陷入了劇烈的內心掙紮。
母親讓我不要看,但經曆了這麼多事,我還能相信她嗎?
那個在電話裏警告我遠離危險的“母親”,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溫柔善良的媽媽嗎?
我最終沒有銷毀記憶卡,但也沒有立即查看裏麵的內容。
我把它藏在了冰箱的冷凍層——一個不太可能被搜查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沒有陌生電話,沒有偷拍照片,也沒有穿黑夾克的可疑男人。
我幾乎要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
然後,在我生日前一周,事情急轉直下。
那天晚上,我又接到了母親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