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賜說你店裏衣服很好看,強烈推薦我過來試試,你看見我不會不高興吧。”
一句話又堵住了我的所有情緒。
她無名指上帶著一枚藍寶石鑽戒,非常惹眼。
是裴宴禮承諾過,要送我的生日禮物。
之前他裝窮,我手上隻有他表白時給我戴上的一枚素戒。
鈦鋼的。
坦白身份後,也沒著急換。
他說一定要找到最好的,配得上我的。
這對兒藍寶石問世後,他一眼就看中了,揚言一定要拍下,重新給我求一次婚。
時隔十年見到實物,遠比圖片上更亮。
更刺眼。
她敏銳地察覺到我的視線,戴鑽戒的那隻手伸過來拉我。
“當年的事是我不對,我本來沒臉見你了。”
“但那天清賜找到我,說讓我給她當一天媽媽。我就想起咱倆曾經說過,生了孩子要互相認幹媽,我一心軟就同意了,你要是不高興就衝我來,別怪孩子。”
我低頭看了眼她保養得宜的手,襯得我的手格外粗糙。
當年淨身出戶,為了養活自己和孩子。
我按之前當導購員的經驗,貸款進了一批衣服擺地攤。
開始的時候沒有固定攤位,一張大塑料布鋪在地上,城管來了隨時跑。
風吹日曬,單拎著二十多斤重的大布袋,像狗一樣被攆著到處躲。
手被勒出血也不敢停下。
那時候的林清賜格外懂事,抱著我的手哭。
“媽,我以後一定孝敬你。”
一句話撐著我度過了最難的風雨。
可如今隻一個感恩禮,他都羞於讓我去。
我收回思緒,抽出手。
“你樂意給人當媽我管不著,我這店小,沒有配得上你的衣服,你走吧。”
蘇意不在意我的冷臉,從愛馬仕包裏掏出一張黑卡,推到我麵前。
“我看你身後那套就很好看,宴禮喜歡看我穿粉色,價你隨便開。”
這張卡的卡號我很熟悉,是裴宴禮當初要給我的一億分手費。
我把卡推回去。
“那套是展示裝,不售賣。”
她哦了一聲,沒在意,轉而指向我。
“那你身上這套呢,你品味一向很好,跟著你選肯定沒錯。”
我看著她臉上意味不明的笑容,手指微微攥緊。
“你就這麼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麵撿東西?”
“蘇意,你賤不賤啊?”
話音剛落,感覺身後一股大力推過來。
我沒站穩,狠狠跌跪到地上。
膝蓋傳來一陣刺痛,手腕銼到地上,疼的我瞬間憋出了生理性淚水。
身後出現的林清賜還保持著推我的動作。
見此也慌了一下,下意識伸手過來。
“媽......”
“啊!”
旁邊的蘇意不知怎麼也倒在地上。
林清賜伸出的手瞬間轉了個彎,伸到了蘇意那邊。
“阿姨你沒事吧?”
他緊張的樣子,狠狠刺進我心裏。
“林清賜,你到底是誰兒子?”
我疼得臉色蒼白,咬牙出聲。
林清賜忙著扶人,小心翼翼地關心。
聽見我的話,轉頭責怪。
“媽,我親眼看見蘇阿姨是為了扶你才摔倒的,而且是你先罵蘇阿姨的,她明明沒做錯什麼,你為什麼非要和她爭。”
蘇意出口阻攔。
“別跟你媽這樣說話,你們才是親母子,別為了我生分。”
林清賜冷哼一聲。
“我已經跟爸爸說了,我要把姓氏改回去,以後我就是裴清賜。”
他單腿跪在蘇意麵前。
“蘇阿姨,我可以叫您一聲......媽媽嗎?”
我愣在原地,從頭冷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