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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辭饒有趣味地盯著我，似乎在等待我低頭求饒。

老鴇的罵聲在耳邊響起，

“下賤玩意兒！進了勾欄，就得懂得娼妓的本分，客人讓笑你不能哭，讓你低頭，你不能抬頭。”

“身子都賣了，還留著骨氣做什麼？骨氣能換銀子？能讓你活著嗎？”

我的釵鐶被老鴇一把拔掉，就連衣服被扒得也隻剩下肚兜。

“阮娘，如果你知錯的話...”

我抬頭冷冷對視上謝清辭，

“知錯？知什麼錯？是沒有如往日一樣對你殷勤伺候嗎？是應該在你進門的那一刻就應該替你更衣，揉肩，捶腿，奉茶是嗎？是在你麵前做出一個妓女的姿態，對你曲意奉承是嗎？”

“謝清辭，你把我扔到最下賤的煙花之地，讓我在日複一日的自我厭惡中過了四年。如果我有錯，我最大的錯就是不應該在7歲那年選擇你。”

謝清辭的眸光變得幽深晦暗。

“阮娘，看來你還是被調教得不夠！”

“但願晚上被拍賣時，你能夠懂得低頭。”

陰暗逼仄的柴房裏沒有一絲亮光，嘶嘶的聲音不時從我身邊遊走，我害怕得把頭埋進膝蓋裏，慌的渾身顫栗不止。

絕望無助的感覺讓我想起7歲那年，我貪玩掉到池塘裏，我害怕地拚命撲騰，手裏卻抓不住任何東西。

是從來沒有下過水的謝清辭從岸上拿了兩個遊泳圈不顧一切地衝我來。

“眠眠不要怕，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一會有人來救你的。”

時光不過0年，曾經我心中的齊天大聖，最終也變成了推我入深淵的人。

眼淚一滴一滴濡濕了胳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虛脫得沒有一絲力氣時，柴房的門開了。

“穿上它！”

老鴇兜頭將謝清辭送過來的那件霓裳羽衣扔了過來。

“穿上它，再為謝小侯爺舞一曲，他會喜歡你的！”

我抱住老鴇的腿，

“阿姨，求求你，真的求求你了，你放我走，放我走好不好？我是阮家的獨生女，謝清辭給你們多少錢，我可以給你們5倍，不，10倍！”

“隻要讓我打一個電話就可以，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老鴇一腳將我踢開，

捏起我下巴，

將一碗藥送到我嘴邊，

“什麼走不走的，今晚可是你的大好日子！來，喝了它，謝侯爺會更喜歡你的！”

“不！我不要！”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柴房你還是沒待夠！”

我像一件玩具一樣，穿著謝清辭為我定製的情-趣紗衣，渾身燥熱著登上了台。

台下坐滿了密密麻麻的觀眾，叫喊聲、起哄聲響徹整個內廳。

我拚盡全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努力看向台下的觀眾有沒有熟悉的麵孔。

可放眼望去，台下隻有按捺不住的垂涎和欲望。

我跌坐在台上，

耳邊是老鴇的起價聲。

“花魁阮娘初夜拍賣，一千兩白銀起！”

“一千五百兩！”

“兩千兩！”

“五千兩！”

...…

目光無意識地和前排的謝清辭對撞在一起，

我震驚地看著他旁邊那位眉眼清秀的，公子？

熟悉的側臉如一記重錘般敲響了我的大腦。

許多解不開的謎團，在這一刻仿佛有了清晰的答案。

訂婚之夜，謝清辭不顧安危開車在雨夜疾馳，就是因為許念薇給他打電話，說自己遇到了危險。

謝清辭一腳油門踩到了200邁，雨天路滑導致車子側翻，而我陷入昏迷，再也沒有醒過來。

一股難言的酸澀漫上我的心頭，整顆心臟都仿佛被人用無數根針捅成了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