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個po文女主。
一朝不慎穿書後,仗著從前身份作天作地。
更是色膽包天,強迫了男主三年。
直到我某晚又一次踩上男主的小腹時,眼前突然出現了無數彈幕。
原來,我隻是個十八線路人甲,真正的女主馬上就要出場了。
為了保命,我連夜收拾行李準備跑路,可醒來時,腳踝上多了一個銀色腳銬。
1.
我叫顏嫣。
曾經是一本po文的絕對女主,坐擁男主寵愛,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好不容易熬到大結局,HE了,躺在大男主懷裏準備享受餘生。
結果一覺醒來,穿了。
又穿了。
這次穿進了一本清水文,身份是個連名字都沒幾筆的路人甲。
但我當時不知道啊。
我睜眼看見溫鈺那張臉的第一秒,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這男人,是我的。
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帝拿著尺子一毫米一毫米雕出來的,冷白皮,眉骨高挺,薄唇微抿時帶著拒人千裏的疏離感。
身高一米八八,寬肩窄腰,穿白襯衫的時候領口微敞,鎖骨若隱若現。
我當場就認定他是這本書的男主,而我,理所當然就是女主。
仗著這身份,我在溫鈺身邊作天作地整整三年。
每天晚上變著花樣纏他。踩他小腹,綁他手腕,把人壓在身下不許動。
溫鈺不配合,我就鬧。
摔東西,哭鼻子,威脅他今晚不從就去睡大街。
三年下來,他也隻被我得手過一次。
還是趁他喝醉了。
但我不在乎。
我是女主,他是男主,遲早的事。
——直到那天晚上。
我照例踩上溫鈺的小腹,居高臨下盯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顎線,正準備開始今天的「懲罰」。
眼前突然炸開了密密麻麻的彈幕。
【女配真當自己還是po文女主呢,看不出來男主每次臉色都很差嗎?】
【慘,女主一朝變女配,好想看看她知道真相後的臉色。】
【其實連女配都算不上,按出場次數來看,隻是路人甲。】
我整個人僵住了。
腳底下溫鈺的腹肌還是硬邦邦的,可我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
路人甲。
三個字砸在我腦門上,比當年穿書那一下還疼。
【不愧是從前當女主的,硬是給自己加了這麼多戲,可惜真正女主馬上出場了,她再蹦躂也無法改變劇情走向。】
我緩緩抬起僵住的腳。
哆哆嗦嗦地從溫鈺身上挪下來。
「算,算了,今晚放過你了。」
溫鈺躺在床上沒動。
那雙漆黑的眸子半眯著看我,裏麵的情緒晦暗不明。
以前我覺得那是欲拒還迎。
現在才知道,那叫忍無可忍。
我垂下眼,不敢再看他。
彈幕還在刷。
【男主估計早就受夠這個死作精了,畢竟他理想型應該是像女主那樣溫婉大方又善良的女人。】
溫婉大方。
善良。
哪個詞都跟我沾不上邊。
我癟癟嘴,眼淚在眼眶裏轉了兩圈。
但我好歹從前是個女主,此刻又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
我硬生生把淚憋回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原本跨坐在溫鈺身上的姿勢變成恨不得離他三米遠。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你不是要忙嗎?快去吧,今天我自己一個人睡也行。」
【女配今天轉性了?平時不是得了一種不跟男主睡就會死的病嗎?】
【何止,隻要男主敢拒絕,她就大吵大鬧。】
我咬了咬後槽牙。
這些彈幕是真的很會往人心窩子裏捅刀。
溫鈺沒動。
他眼底劃過一絲不解,喉結滾動了一下,啞著嗓子開口:「放過我?一個人睡覺?」
他眯起眼,直勾勾盯著我。
那目光像兩把刀,剔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低下頭,不敢對視。
「嗯嗯,你快去吧。」
溫鈺還是沒動。
他抬手覆上我的額頭,眉頭擰起來:「發燒了?」
換作從前,他手一伸我就會像八爪魚一樣纏上去。
但這次,我撥開了他的手。
「我先睡了。」
說完背過身躺下,把被子裹緊,把自己縮成一團。
身後的目光灼得我後背發燙。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道目光終於消失了。
走之前,溫鈺把我踢掉的被角重新掖好,把露在外麵的一截手臂塞回去,蓋得嚴嚴實實。
房門輕輕合上。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