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妙妙,收起你那卑賤的愛,孤嫌臟。」
禁欲佛子儲君蕭辭,冷漠地將我送入教坊司。
他能聽到所有人的心聲,所以他知道我「愛」他愛得發瘋。
他在我的心聲裏聽到:「隻要能救殿下,妙妙願意被萬人踐踏。」
於是他心安理得地利用我,羞辱我,看我在泥潭裏掙紮。
可他不知道,我身上帶著「欺詐係統」。
他聽到的所有深情,都是我編造的劇本。
當他終於動了凡心,紅著眼來教坊司接我時。
他聽到了我內心真正的聲音:「這禿驢終於上鉤了,真惡心。」
1.
我被押入教坊司的那天,大雪紛飛。
冰冷的雪子砸在臉上,如同蕭辭看我的眼神。
他高坐於馬上,玄色大氅襯得他麵如冠玉,眉眼間的悲憫與冷漠交織,宛如一尊沒有感情的玉佛。
「沈妙妙,收起你那卑賤的愛,孤嫌臟。」
這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他親手將我,這個為了替他頂罪的棋子,送進了京城最肮臟的泥潭。
周圍的百姓對我指指點點,罵我是不知廉恥的罪臣之女,妄圖攀附儲君。
我穿著單薄的囚衣,凍得渾身發抖,卻還是仰著頭,癡癡地望著他。
我的心聲,通過「欺詐係統」,一字不落地傳入他的耳中:
【殿下,別看我,別看這樣卑賤的我。隻要您安好,妙妙萬死不辭。】
蕭辭的坐騎不安地刨了刨蹄子,他微微蹙眉,眼中的厭惡更深了。
他能聽見世間所有人的心聲。
所以他知道,太傅之女沈妙妙,愛他入骨,愛到瘋魔。
他知道我夜夜喚他名字入眠,知道我親手繡的平安福不敢送出,隻敢偷偷塞進他馬車的夾層。
更知道,當東宮失竊的兵防圖出現在我父親書房時,我內心想的是:【太好了,終於能為殿下做些什麼了。爹爹對不起,女兒不孝。】
他利用我的「愛」,將所有罪責推到我沈家身上。
滿門流放,而我,被送入教坊司。
他以為他掌控了一切。
他不知道,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腦海裏,冰冷的機械音響起:【叮!目標人物厭惡值+10,當前總厭惡值90。宿主,請再接再厲,讓他對你的厭惡達到頂峰。】
我低下頭,淚水滾落,嘴角卻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蕭辭,你這高高在上的神佛,準備好墜入我為你準備的地獄了嗎?
教坊司的日子,比我想象的更難熬。
管教的嬤嬤姓孫,一雙三角眼刻薄又狠厲。
她用戒尺挑起我的下巴,陰陽怪氣地說:「喲,這不是咱們那位癡情的沈大小姐嗎?到了這兒,就收起你那套千金小姐的做派。」
旁邊的官妓們掩嘴輕笑,眼神裏滿是幸災樂禍。
其中最得意的,是曾經的禮部侍郎之女,柳青青。
她也曾是蕭辭的愛慕者之一,如今見我落魄,第一個上來踩上一腳。
「孫嬤嬤,您可得好好‘教教’她規矩。聽說她以前連男子的手都沒碰過呢?」
孫嬤嬤的戒尺重重落在我手上,立刻紅腫一片。
「在這裏,由不得你願不願意!」
我疼得指尖蜷縮,臉上卻擠出倔強的神情。
【係統,啟動「堅貞不屈」劇本。】
我的心聲適時響起:【疼......但我不怕。為了殿下,這點苦算什麼。殿下,您會知道我的心意的,對嗎?】
遠在東宮批閱奏折的蕭辭,筆尖一頓。
墨點在宣紙上暈開,他煩躁地將那張紙揉成一團。
真吵。
這個女人的心聲,像驅之不散的蚊蠅,無時無刻不在他耳邊喧囂著那份令人作嘔的愛意。
他以為把我扔進教坊司,就能讓她絕望閉嘴。
沒想到,她竟如此執迷不悟。
「來人。」他冷聲吩咐,「去教坊司傳孤的口諭,命沈妙妙今晚獻舞。」
他要讓她看清現實,讓她明白,她如今的身份,隻是一個任人觀賞的玩意兒。
他要親手碾碎她那可笑的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