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嗤!”
那是利刃殘忍紮進血肉的慘烈悶響。
千鈞一發之際,我拚死偏過頭。
那截碎玻璃被帶偏深深刺穿了我的左肩鎖骨!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溫熱的血順著我慘白的肌膚蜿蜒砸地毯上,觸目驚心。
“賤人,還敢躲?!”
可宋嬌嬌卻怒了,不僅沒有拔出玻璃,她反而雙手握住瓶頸,在我的血肉裏又殘忍地轉動了半圈!
“呃!”
鑽心的劇痛瞬間撕裂了我的神經,冷汗瞬間浸透我全身,眼前陣陣發黑。
可我哥非但沒半分心疼,反而為了討好宋嬌嬌,加重力道再次死死壓住我的脊椎,諂媚地大喊:
“宋大小姐,您當心別讓這賤血臟了手!我替您按死這賤骨頭,您今天就算把她千刀萬剮,也是她活該!”
痛!痛到極致的痛!
這三年,我在國外刀尖舔血,一手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連那些跨國財閥見了我都要低頭哈腰,我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死死咬住後槽牙,我猛地仰起頭,一雙眼睛冰冷徹骨緊緊盯住林耀和宋嬌嬌。
隨即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就衝著套房緊閉的大門,發出一聲撕裂般的怒吼:
“傅寒淵!你他媽死了嗎?!趕緊給我滾出來!!!”
這聲怒吼夾雜著極度的痛苦與上位者的威壓,震得房間裏的水晶吊燈都嗡嗡作響。
死寂。
宋嬌嬌愣住了,林耀也嚇傻了。
可下一秒,宋嬌嬌氣極反笑,猛地拔出帶血的玻璃渣,對準了我的喉嚨:
“死到臨頭還敢直呼傅爺大名?你算個什麼東西!我今天就替傅爺拔了你這根不安分的舌頭!”
就在她揚起手,準備紮穿我喉嚨的瞬間......
“砰!!!”
套房那道厚重暗門,被人從外麵猛地一腳轟然爆裂!
巨大的聲響宛如平地驚雷,震碎了房間裏的死寂。
門外,傅寒淵一身純黑高定,在十幾個黑衣保鏢的簇擁下,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大步跨入房間。
而看到傅寒淵的一瞬間。
宋嬌嬌立刻扔掉手裏的凶器,瞬間切成一副嬌滴滴受盡委屈的樣子,像隻花蝴蝶一樣迎了上去。
“傅爺~您可算來了!”
她指著地上的我,滿臉邀功的興奮:
“不知道哪裏來的下賤野雞,竟然敢偷偷溜進您的專屬套房想爬床!我都快惡心死了,正幫您清理垃圾呢!”
林耀也立刻鬆開我,連滾帶爬地衝到傅寒淵腳邊,瘋狂磕頭邀功:
“傅爺!我是林家的林耀啊!地上這個不長眼的賤人是我妹妹,她不知廉恥衝撞了您的地盤,我已經替您把她按在地上狠狠教訓過了!”
“隻要您一句話,我馬上把她扒光了扔進黃浦江喂魚,絕不臟了您的眼!”
傅寒淵本就因被人打擾本來就煩躁的想殺人。
可當他冷厲的目光越過諂媚的兩人,又漫不經心向我。
然而,當他視線觸及那個左肩還在瘋狂湧血,卻依然用一雙冰冷徹骨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女人時......
轟!
傅寒淵瞬間僵死在原地。
“啪嗒!”
他手裏那串常年不離身的佛珠,猛地砸在地上,珠子劈裏啪啦地碎了一地。
宋嬌嬌徹底愣了,林耀渾身成篩糠。
唯獨我,強忍著肩骨碎裂的劇痛,單手撐著染血的地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傅寒淵,三年不見。”
隨手抹去下巴上的血跡,我看向男人眼神輕蔑到了極點:
“這就是你跪在雨裏三天三夜,求我回來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