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月光照來,我眯了眯眼,房間全貌終於一點點落入眼中。
可看清的那一瞬間,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這哪裏是遊輪頂級套房,這分明是他傅寒淵親手為我打造的病態神龕!
黑白冷硬色調的房間中央,突兀擺著一張粉色天鵝絨單人沙發。
那是三年前我隨口抱怨他書房椅子太硬後,他連夜讓人從意大利空運來的。
牆上,價值連城的紫檀木相框裏,裱的是我草稿紙上隨手塗鴉的幾張廢稿。
甚至床頭櫃上,用防彈玻璃罩小心翼翼供奉起來的,那個帶血的破碎馬克杯。
也是我們決裂那天,我用來砸他的杯子。
可冷冷地掃視著這一切,我心底隻湧起一陣惡寒。
傅寒淵,三年了,你裝出這副深情毒唯的死樣子給誰看?
就在這時滴的一聲刺耳銳響,套房的暗門被人強行刷開。
刺眼的頂燈驟然亮起。
“誰放這種下賤的臟東西進來的?!”
一道尖銳女聲劃破了死寂。
我眯起眼,就見一個踩著恨天高跟鞋、珠光寶氣的女人,帶著保鏢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宋嬌嬌,京圈頂級財閥宋家的大小姐。
這三年裏,她仗著家族勢力,一直以傅寒淵準未婚妻的身份自居。
通稿滿天飛,沒想到,連這間專屬套房的備用房卡都能弄到手。
宋嬌嬌死死盯著我的臉,眼底的嫉妒幾乎要噴出來。
可再一看我身上那件,被林耀故意撕扯得衣不蔽體的裙子。
她怒極反笑,頓時鄙夷:
“我當是什麼貨色,原來是個想爬床的野雞!傅爺的專屬套房也是你這種賤骨頭能進的?來人,給我把這狐狸精的臉扇爛!”
幾個保鏢立刻如狼似虎地朝我撲過來。
我卻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壓迫感極強的開口哦:
“宋嬌嬌,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動我?讓傅寒淵滾出來見我!”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宋嬌嬌先是錯愕,隨即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狂笑起來,五官都扭曲了:
“你是個什麼瘋子?敢直呼傅爺的名諱?你以為你是誰?!”
“宋小姐息怒!宋小姐息怒啊!”
門外,一道諂媚到極點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隻見我哥連滾帶爬地衝進房間。
他本來似乎隻是想偷聽我到底能不能討好傅寒淵,可此刻見我竟惹怒了京圈宋家的大小姐,嚇得魂飛魄散。
為了討好宋嬌嬌,也為了保住他那五億的風投。
林耀瘋了一樣衝到我麵前,揚起手就朝我臉上狠狠扇來: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賤人!宋大小姐也是你能頂撞的?還不快跪下給大小姐舔鞋!”
我側身避開他,眼神瞬間凝結成冰。
可一擊未中,我哥更是覺得丟了麵子,隨即猛地從背後撲來。
一把死死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整個人狠狠往大理石地上按去!
“我讓你跪下!聽見沒有!你這個克死全家的掃把星,你想害死我們林家嗎?!”
林耀雙眼赤紅,膝蓋死死頂住我後背,用盡全力將我往下壓。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膝蓋重重砸在石磚上,骨頭都幾乎碎了。
但死死咬住嘴唇,我的脊背卻繃得筆直。
隻艱難偏過頭,死死盯著林耀那張扭曲的臉,一字一頓,像是索命:
“林耀,你今天要是弄不死我,我明天肯定把你剁了喂狗!”
林耀猛地打了個寒顫,手上力道下意識鬆了一瞬。
“廢物!連個女人都按不住!”
見我掙脫,宋嬌嬌眼中的嫉妒徹底燃燒成殺意。
她絕不允許任何比她美的女人出現在傅寒淵的領地!
女人冷笑一聲,隨手抄起一瓶價值百萬的羅曼尼康帝砰地一聲在桌角狠狠砸碎。
猩紅酒液混合著尖銳的玻璃渣濺了我一臉。
“骨頭挺硬啊?”
宋嬌嬌握著那截碎裂瓶尖,一步步走來。
高高在上地俯視我,嘴角勾起殘忍:
“這張臉長得確實勾人,難怪敢跑來勾引傅爺,可惜,傅爺最討厭不幹淨的東西!”
她猛地舉起手中尖銳的玻璃刺,對準了我眼睛。
聲音尖銳得宛如厲鬼:
“我現在就替傅爺,劃爛你這張狐媚臉,再挖了你這雙不安分的眼珠子!”
話落,她攥緊的玻璃刺,便破空般朝著我眼睛狠狠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