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班回家,被鄰居堵在小區廣場,他舉起喇叭大喊,
“大家快來看!就是他!在停車場強奸我媽。”
“我媽晚節不保,崩潰跳樓,現在還躺在手術室裏生死未卜,你要負全責!”
我一巴掌打掉喇叭,語氣不耐,“再胡言亂語,小心我告你誹謗!”
四周靜了一瞬,隨後爆發激烈咒罵。
眾人義憤填膺,“強奸犯還這麼囂張!大家一起上,壓他去警局!”
雙拳不敵四手,我被胡亂綁住送往警局,直到我報出身份證號。
民警立馬幫我解開手銬,
“你告她強奸?可女人要怎麼強奸女人?”
......
鄰居小王薅我頭發的手猛地一鬆,聲音尖利刺耳,“女的?!你怎麼可能是女的?”
我扯扯抽痛的嘴角,“我為什麼不能是女的?”
“你有胡子,還不刮腿毛,哪來這麼邋遢的女人?!”
我無奈,扯下高齡毛衣,露出光潔脖頸,
“你說我是男人,你看,我有喉結嗎?”
民警幫腔,“人家小姑娘說的沒錯,你找錯人了。”
此話一出,小王情緒絲毫沒有放鬆,反而愈發激動。
“不可能!監控都拍下來了!”
他舉起手機,屏幕上滾動播放他媽衣不蔽體,從“我”車內逃出去畫麵。
警察反複查看監控。
視頻裏,除性別特征外,‘凶手’五官和我一模一樣,就連手上的胎記都半分不差。
值班民警撓頭,“你有雙胞胎兄弟嗎?”
我搖頭,“沒有,我是獨生女,要我打電話問問我爸有沒有私生子嗎?”
我剛拿出手機,就被暴怒的小王一把搶過,砸在地上。
“你在得意什麼?”
我一臉懵。
小王怒火更勝,
“誰不知道你是陸半城的兒子,陸家勢力龐大,黑白通吃,你想跟你爸通風報信?讓他幫你瞞下這樁醜事,門都沒有!”
我一陣無語,
“警官,您看到了,我是真心想幫忙,可他這態度,咬死了要我這個路人負責,破案不是抓壯丁吧?”
民警在係統上敲敲打打,表情忽然凝重。
他從打印機中,抽出剛打的出入境報告,
“陸元,上個月,你去泰國整過容?”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否定,“我去泰國是治病......”
話沒說完就被哭嚎聲打斷,小王跪倒在地,對著民警砰砰磕頭。
“青天大老爺啊!快把這個強奸犯抓起來,我要他牢底坐穿!”
圍觀眾人群情激奮,對我指指點點。
“什麼病在國內不能治,非得去泰國?”
另一人表情曖昧,“這你就不知道了,泰國盛產人妖,說不定人家就好這口?畢竟六十歲大媽也不是什麼人都下得去口的......”
我氣的發抖,“住嘴!”
那人眉梢一挑,
“喲,生氣了?不要臉的事都幹了,還怕人說,呸,強奸犯!”一口濃痰吐在我臉上。
我眼前發黑,氣血倒流,轉頭半是哀求半是恐嚇。
“警官,半個城的納稅都靠我爸,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欺辱我?”
民警眼中充斥鄙夷,不輕不重敲打一句,“有監控,注意影響。”
我心下一沉,這態度,是給我定罪了。
周圍人得到鼓勵,自發圍成一個圈,攝像頭被擋在人牆後。
小王爬起身,掄圓了膀子,伸手就是一巴掌。
我瞬間頭暈目眩,臉上火辣辣的疼,鮮血從嘴角溢出。
小王卻笑的張揚,抓住我頭發的同時,還不忘煽動眾人情緒。
“我們住的是樓房,他住的可是一整排聯排別墅,家裏這麼有錢,在醫學證明上換個性別也不是難事,幸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我頓時火冒三丈,
"有錢怎麼了?有錢不代表我不遵紀不守法。”
小王滿臉譏諷,“遵紀守法?笑話!拜你所賜,我媽現在還躺在ICU不知生死,你想走?可以!”
他從包裏拿出一遝證件,“現在就拿著身份證,去民政局,跟我媽把結婚證領了!把你所有財產都交給我媽保管,以後好好孝順她,給她養老送終!這事兒就算了了。”
我冷嗤一聲,“繞了半天原來是為了訛錢,還真是臉都不要了,為了這點錢雇人強奸親媽,栽贓給我,王洋你還是人嗎?”
小王暴怒,砰砰又是兩拳,劇烈疼痛傳遍四肢百骸,疼的我幾乎站不住。
他眼底一片猩紅,
“你懂什麼?我是為了我媽!老一輩最看重名節,你要是不娶,就是逼她去死,為了我媽,我甚至可以低頭,認賊作父。”
看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隱忍樣子,我下意識幹嘔,
“別亂攀親戚,我可沒你這種不孝子,我陸元行得正坐得直,沒有喜當爹的愛好。”
小王變了臉色,拳腳砸落,我咬牙硬抗,就在意識消散前一秒。
耳邊傳來民警有些驚恐的吼聲,“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