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雷雨交加。
潛伏著無數未知的殺機。
我把幾件舊衣服和紅薯塞進小包袱裏,緊緊背在身上。
今晚是宗政越與白月光的定情夜,他肯定不會回冷宮了。
彈幕也印證了我的想法,狂刷不止。
【宗政越和蘇棠月已經在密室躲雨了!】
【孤男寡女,幹柴烈火,這劇情我愛看!】
【炮灰太妃自己等死吧,死士三更天就到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準備開溜。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冷宮的房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開。
幾個黑衣蒙麵的死士衝了進來。
明晃晃的刀刃借著閃電的光,直接劈向我的麵門。
我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麼快?
現在才剛過二更!這該死的劇情竟然提前了!
這讓我怎麼躲?
完了。
沒死在酸菜缸裏,要死在刀下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柄帶血的冷劍從門外飛射而來,直接洞穿了最前麵那個死士的胸膛。
宗政越宛如修羅一般,殺入屋內。
他渾身濕透,雨水混著血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
他不是去見蘇棠月了嗎?
怎麼會滿身傷痕地死守在冷宮,浴血奮戰。
彈幕也忽然卡殼了,字跡閃爍不定:
【不......不對,他不該在冷宮,原著裏他去找蘇棠月了啊......怎麼......】
他招招致命,將那些衝向我的死士一個個斬殺在劍下。
我驚嚇過度,渾身發抖,懷裏的小包袱散落一地。
幾件舊衣服散開,那張舊路引和逃跑用的碎銀子,骨碌碌地掉在了宗政越的腳邊。
宗政越一劍斬殺最後一人。
他隨手抹去臉上濺到的血跡,胸膛劇烈起伏。
正要回頭看我,目光卻盯在了那張路引上,一動不動。
雨水從他下頜線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我嘴唇哆嗦,渾身抖得不成樣子:“小越,我......我可以解釋......”
他沒說話。
彎下腰,撿起那張路引。
血從他指縫滴下來,一滴一滴落在路引上,把上麵的墨字洇得麵目全非。
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是我十年來從未見過的笑。
嘴角往上扯著,眼睛裏卻什麼光都沒有。
他攥著那張路引,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在屍體和血水上。
我退一步。
再退一步。
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彈幕瘋了一樣飄紅字:
【完了!瘋批提前黑化,要動手了!】
【這眼神太可怕了,炮灰太妃死定了!】
他抬起那隻染滿鮮血的手。
我閉上眼睛,腦子裏“人彘”兩個字轉了一千遍。
那隻手掐上了我的腰,用力把我按在牆上。
他整個人壓過來,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滾燙的血從他肩上淌下來,一股一股染透了我單薄的前襟。
他在發抖,渾身都在抖。
比那年冬天他蜷在門檻後麵凍了一整夜還要厲害。
眼底滿是瘋狂、破碎與絕望。
我聽見他開口了,聲音嘶啞到幾乎碎裂:
“就這麼想逃?”
“寧可死在刺客手裏......”
“也不願待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