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劍鋒在我的脖頸上劃出細微的血痕。
我看著沈硯塵。
“沈硯塵,你可想清楚了。殺了我,你那貪墨軍餉的罪名,可就沒人替你擔了。”
我壓低聲音說道。
沈硯塵手一顫。
“你胡說八道什麼!來人,把這毒婦押去柴房,嚴加看管!”
他收回了佩劍。
我被婆子扭送到柴房。
鐵鎖落下。
接下來的三天,我滴水未進。
柴房裏隻有幹草,老鼠在角落裏亂竄。
翠竹被關在別處。
這三天裏,我聽著外麵的隻言片語,拚湊出了局勢。
林婉兒“動了胎氣”,老夫人把她供了起來。
而我父親,在邊關因為糧草不濟,被敵軍圍困。
沈硯塵趁機向皇上遞了折子,參了我父親一本“貽誤戰機”的罪名。
原來如此。
這白骨精和豬八戒聯手,不僅要奪我的正妻之位,還要拿我們蘇家滿門開刀。
第三天夜裏,柴房的門被打開了。
沈硯塵走了進來。
林婉兒依偎在他身邊,手裏拿著一張蓋了紅印的紙。
老夫人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我。
“蘇瑤,你若是識相,就把這休書簽了。”
老夫人將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
“你謀害沈家子嗣,犯了七出之條的‘妒’和‘惡疾’,我沈家留你不得!”
我靠在牆上。
“惡疾?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麼惡疾?”
林婉兒用帕子掩著鼻子。
“姐姐,大夫說了,你這三年未孕,是因為天生石女,根本生不出孩子。”
“表哥為了保全你的顏麵,一直沒對外說。可你卻恩將仇報,要害我的孩子。”
“姐姐,簽了吧。簽了休書,表哥還能留你一條全屍,送你去家廟了此殘生。”
好一個天生石女。
這臟水潑得真是不漏。
我抬起頭看著沈硯塵。
“沈硯塵,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讓我死?”
沈硯塵把休書扔在我麵前。
“蘇瑤,怪隻怪你擋了婉兒的道。你那十裏紅妝,就當是對婉兒肚子裏的孩子的補償了。”
“至於你父親,通敵叛國,滿門抄斬是遲早的事。你簽了休書,還能保住一條賤命。”
我看著地上的休書,笑了起來。
“通敵叛國?沈硯塵,你截留軍餉,賣國求榮,竟然敢把臟水潑到我父親頭上!”
沈硯塵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你閉嘴!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
林婉兒急了。
“表哥,別跟她廢話了,直接按著她的手畫押!”
幾個婆子衝上來,按住我的肩膀,強行抓起我的手往印泥上按。
我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想休我?好啊。那咱們就看看,今天這將軍府,到底是誰的盤絲洞!”
說罷,我從袖中抽出了被關入柴房前一日剛從皇宮裏帶出來的東西。
全場死寂。
老夫人看清那物件的瞬間,癱軟滑落,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