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兒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不過短短五日,她就辦了一場盛大的賞花宴。
將軍府裏請來的都是京城裏有頭有臉的官眷。
我作為正妻,本該在禁足,卻被老夫人一道強硬的命令叫去了後花園。
“今日貴客雲集,你若是敢裝病不出,丟了沈家的臉麵,我決不輕饒!”
老夫人的原話傳進我耳朵裏。
我帶著翠竹去了花園。
剛一踏入涼亭,官眷們瞬間安靜下來,打量著我。
“這就是那位新過門的將軍夫人?看著倒是清秀,怎麼手段那麼惡毒?”
“聽說她善妒成性,連表小姐一口飯都要苛扣呢。”
“可不是嘛,沈將軍如今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這些竊竊私語故意說得很大聲。
林婉兒穿梭在賓客間。
她看見我,迎了上來。
“姐姐,你可算來了。婉兒還以為姐姐身子不適,不肯賞臉呢。”
她拉住我的手,將我往荷花池邊引。
“姐姐快來看看,這池子裏的錦鯉是表哥特意為我尋來的,可漂亮了。”
我看著她頭頂閃爍著紅光的“白骨精”血條,心生警惕。
這池子,這站位,這語氣。
簡直是落水陷害現場。
我用力想抽出手,她卻死死抓著不放。
“妹妹這手勁倒是大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拉我殉情呢。”
林婉兒麵色一僵,眼眶泛紅。
“姐姐這是什麼話?婉兒隻是想跟姐姐親近親近。”
就在這時,沈硯塵陪著幾位同僚從長廊那邊走來。
林婉兒的餘光瞥見了他們,嘴角上揚。
“姐姐,你為什麼就是容不下我!”
她拔高聲音喊了一聲。
緊接著,她鬆開我的手,身子向後倒去。
水花四濺。
“救命!救命啊!姐姐為什麼要推我!”
林婉兒在水裏撲騰著。
涼亭裏的官眷們炸開了鍋。
“天呐!殺人啦!”
“將軍夫人竟然當眾把表小姐推下水了!”
沈硯塵跳進池子裏,將林婉兒撈了上來。
林婉兒渾身濕透,抱著沈硯塵的脖子哭泣。
“表哥......婉兒好怕......姐姐她想殺了我......”
沈硯塵將她抱上岸,脫下外衣裹住她。
他走到我麵前,揚起手一巴掌打下。
我的臉被打偏,口腔裏嘗到血腥味。
翠竹撲上來護住我。
“將軍!您怎麼能打夫人!夫人根本沒有推表小姐!”
沈硯塵踹開翠竹,瞪著我。
“我親眼所見,難道還有假!蘇瑤,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婉兒已經對你百般忍讓,你竟然還要置她於死地!”
我擦去嘴角的血絲,看著他。
“你親眼所見?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推她了?”
“我若是想殺她,剛才那杯毒茶早就灌進她嘴裏了,還用得著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動手?”
老夫人拄著拐杖趕來,氣得發抖。
“作孽啊!我沈家怎麼會有你這種惡毒的兒媳!”
“來人!把這毒婦給我綁起來,動用家法!”
幾個粗壯的婆子拿著繩索衝上來。
我厲聲喝道。
“誰敢動我!”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推了她,涼亭裏這麼多雙眼睛,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看到真相嗎?”
我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張夫人。
“張夫人,您剛才就在旁邊,您說,我到底有沒有碰到她?”
張夫人用帕子捂住嘴。
“這......我剛才光顧著看花了,什麼都沒看清。”
我又看向其他人,官眷們紛紛避開我的視線,有的附和起來。
“我們都看到了,就是你推的!”
“表小姐那麼柔弱,怎麼可能自己跳下去。”
我看著這群人,麵無表情。
林婉兒靠在沈硯塵懷裏咳嗽。
“表哥,別怪姐姐......都是婉兒命苦......”
“隻是婉兒覺得肚子好痛......表哥,我們的孩子......”
全場死寂。
沈硯塵滿臉狂喜與憤怒。
“孩子?婉兒,你有了我的骨肉?”
老夫人扔了拐杖。
“快!快叫府醫!我的乖孫啊!”
沈硯塵轉頭看向我,滿臉殺氣。
“蘇瑤!你竟然敢謀害我的子嗣!”
“今日我若不將你碎屍萬段,我就不姓沈!”
他拔出佩劍,直指我的咽喉。
“這將軍府,你是待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