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兩名警察押上警車。
警車上我看著副駕駛的警察:
“警官,我家裏茶幾底下有一部舊手機,裏麵有錄音,那是我的證據。”
警察看了我一眼,通知現場取證的同事。
半小時後錄音文件傳到警官平板上。
我以為錄音能證明有人潛入我家偷畫,但音頻播放出來我愣住了。
錄音裏傳來我婆婆的聲音:
“哎喲,溫園長,您怎麼又折回來了?落東西啦?”
接著是溫老師的聲音:
“是啊老太太,我一份重要的家訪文件忘在茶幾上了,我拿了就走。”
“您拿您拿,哎,這林夏的破畫本怎麼亂扔......”
錄音停止。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絕望感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開門的是我婆婆,是她親手把罪證遞到了溫老師麵前!我費盡心機留下的證據,居然成了錘死我自己的鐵證!
“林夏,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警官看著我,
“我們剛剛查實,第一起李小寶榴蓮事件中,
那個帶頭綁人的保安賬戶裏,昨天收到了一筆兩萬塊的彙款。
而那個彙款的海外賬戶,是用你的身份證注冊的。”
我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溫老師不僅偷畫,還偽造了資金流水形成證據閉環。
手機屏幕亮起。
是陳建國發來的短信。
短信寫著:“離婚協議已經簽好字寄到你娘家了。小宇歸我。
你這個瘋子,永遠別想再見兒子一麵!”
我看著屏幕流下眼淚。他們奪走我的清白,還要奪走我的兒子。
審訊室裏燈光照在我臉上。
五個小時的審訊,兩名警察輪番上陣將證據擺在我麵前。
“林夏,別頑抗了。”主審警官將畫著老鼠的紙拍在桌上,
“這上麵,清清楚楚地提取到了你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指紋!
除了你,沒有任何人的指紋!”
“還有這個監控。”另一名警察點開屏幕,
“雖然凶手避開了大部分探頭,但在器材室外圍的盲區邊緣,拍到了半個背影。
穿著和你今天一模一樣的黃色風衣,戴著口罩。你還想抵賴嗎?”
我靠在審訊椅上,手腕被手銬勒出血跡。
這是個死局。
指紋是我的,衣服是我的,動機和資金流水也是我的。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婆婆抱著哭泣的小宇走進來。
“小宇......”我起身想過去,被身後的警察按住肩膀。
婆婆瞪著我,死死捏住小宇的胳膊,“小宇,你看清楚了,這個女人是個殺人犯!是個壞女人!你以後沒有這個媽!”
“這位家屬,請注意你的言辭!案件還在審理中!”警官厲聲打斷了婆婆的撒潑。
“媽媽沒有殺人!媽媽不是壞人!我要媽媽!”
小宇哭著想朝我撲過來,被婆婆勒在懷裏。
“帶出去!”警官皺眉,揮手讓女警把婆婆和小宇帶出去。
門關上時我看到走廊外麵,溫老師正做完筆錄。她隔著單向玻璃站立。
門縫閉合前,我看到她嘴角上揚。
她在看我的笑話,欣賞她的傑作。
“林夏。”主審警官合上筆錄本,
“既然你什麼都不肯說,那也沒關係。
現在的證據鏈已經非常完整,零口供我們一樣可以定罪。
準備走看守所收押程序吧。”
我即將被定罪收押。
我將背上殺人犯的罪名失去兒子,在牢裏度過餘生。
而真正的凶手卻能繼續受人敬仰。
我從地上站起來擦幹臉上的眼淚,抬頭看著對麵的警官笑出聲。
審訊室裏隻有我的笑聲。
兩名警察後退半步握住腰間的警棍:“你笑什麼?!”
“警官,”我看著門外的方向,
“你們剛才說,這張畫上,隻有我的指紋,對嗎?”
“是又怎樣?”
“那你們有沒有仔細看看......”
“畫上那隻最大的老鼠,它的尾巴,是用什麼筆畫的?!”
警察低頭看向那張畫:“不就是普通的黑色鉛筆嗎?”
“錯了。”
我舉起戴著手銬的雙手指向門外:
“我兒子過生日,我給他買了一隻紫外線隱形熒光筆。
我用那支筆,在畫紙邊緣寫了兩個字。”
我看著警察說出後麵的話:
“這種熒光粉,隻要沾上,不用特殊洗劑根本洗不掉!
現在,誰撕了那幅畫,誰的手上就沾著洗不掉的熒光粉!”
“敢不敢拿紫外線燈,照一照溫園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