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她洗完手出來,假惺惺地走到我麵前,遞給我一張紙巾:
“小宇媽媽,快擦擦嘴角的血吧。”
我伸手去接紙巾的那一瞬間,目光定格在了她的右手上。
她的右手食指指腹上,有一道極細的、剛結痂的新鮮劃痕。
那是被鋒利的厚卡紙邊緣劃破才會留下的痕跡!
更致命的是,她的指甲縫邊緣,殘留著極其微小的黑色粉末。
這不可能,普通的鉛筆灰一洗就掉,除非是特種素描鉛筆獨有的高濃度碳粉,沾水後反而會卡在指甲縫裏!
我沒有接紙巾,隻是盯著她的背影。
我家門鎖沒有被撬的痕跡,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搞到鑰匙潛入我家的,但所有線索都在指向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
那個潛入我家、用裁紙刀割走我的畫、並把畫紙塞進別人家門縫裏的人,就是這個表麵溫柔的溫園長!
好,既然你喜歡玩陰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等陳建國和婆婆離去,溫園長也走後,我擦幹嘴角的血跡,反鎖了房門。
我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拿出那本素描本,手不再發抖,眼中隻剩下冷意。
既然你喜歡偷我的畫去實現詛咒,那我就專門為你畫一幅。
要畫誰呢?我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名字——趙胖胖。
他是幼兒園裏欺負小宇最狠的孩子。
前天剛把小宇推進泥坑裏。
溫園長當時就在場,她很清楚我有多恨這個熊孩子。
這對她來說,絕對是最完美的“作案動機”。
更重要的是,為了方便這位“凶手”以最快速度作案。
我貼心地為她選好了作案地點。
我在紙上畫了幼兒園後院那個廢棄的器材室。
畫麵裏,趙胖胖被關在裏麵,四周全是麵目猙獰的老鼠。
我用紅筆在他身上畫了一道道血痕。
畫完之後,我從抽屜深處摸出一支筆。
那是小宇過生日時我買的隱形熒光筆。
用這支筆寫字,肉眼根本看不見,隻有用紫光燈照射才會顯現。
我拔下筆帽,在畫紙邊緣,悄悄寫下了一個極小的標記。
做完這些,我把素描本大刺刺地攤開在客廳茶幾上。
接著,我拿出一個舊手機打開錄音和微光錄像功能,塞進茶幾底下的紙巾盒縫隙裏,鏡頭正對著桌麵。
“我出去買點菜,晚點回來。”
我故意對屋子裏的人大聲說了一句,拎起袋子出門。
兩個小時後。
我在菜市場接到了幼兒園老師打來的電話,聲音帶著哭腔:
“小宇媽媽,你快來一趟!出大事了!
趙胖胖......趙胖胖失蹤了!而且警察在找你!”
我掛斷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立刻往幼兒園趕。
我趕到幼兒園時,警車停在操場上,周圍拉起了警戒線。
趙胖胖在後院廢棄器材室裏被找到。
渾身是被老鼠咬破的口子,縮在角落裏抽搐尖叫。
一名警察戴著白手套,從器材室門把手上取下物證。
那是一張用透明膠帶貼在門上的畫。
畫上正是被老鼠包圍的趙胖胖。
“是她!就是她幹的!”
趙胖胖媽媽衝破警戒線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拽倒在地,
“你這個惡毒的巫婆!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其他家長也衝上來對著我拳打腳踢,有人往我臉上吐口水。
“打死這個變態殺人狂!”
“把她抓起來槍斃!”
我護住頭縮在地上。這時溫老師出現了。
她張開雙臂擋住那些拳腳喊道:
“大家冷靜!不要打她!她病了,她真的是精神分裂!
她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的,大家體諒一下一個精神病患者吧!”
她直接在全校師生和警察麵前給我定性為瘋子和凶手。
“帶走!”帶隊警官下令,手銬鎖住我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