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樣一來,別說白麵、豬肉,就是先前那兩根肉骨頭,她嫂子都得要回去。
她那嫂子可不是好說話的人。
送走牛大娘,沈玥寧關上大門,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嘴角劃過一抹得意。
以牛大娘的說閑話的能耐,想來用不了多久,她有未婚夫的事情就能傳遍四鄰。
往後,她也能過幾天清靜日子了。
想到這些,沈玥寧便止不住的好心情。
“嘩啦——”
一道清脆的響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廚房裏,男子望著地上的碗碟,俊朗的臉上透著些許茫然。
看著對方的臉,沈玥寧咽下數落的話,走上前關心道:“表哥,可有受傷。”
男子搖頭,“我無事,隻是不小心摔了你的碗。”
沈玥寧唇角上揚,好脾氣道:“一隻碗而已,隻要表哥沒事就好。”
男子望著她臉上刻意的笑,眉頭不自覺蹙起,“你我之間,真的有婚約?”
沈玥寧暗中壓了壓唇角,做出委屈狀:“表哥,你真的不記得了嗎?咱們兩個指腹為婚,說好要成婚的。可惜,你傷了腦子,什麼忘了。”
男子望著她的臉,眼中疑惑淡了些許,“說說我以前的事吧。”
沈玥寧道:“表哥姓顧,名羨,自幼體弱多病,為了給你治病,姨母一家帶著你去了京城。碰巧那天我回來的晚了些,不成想半路上遇見了表那是你昏迷不省人事,身上還帶著傷,情急之下隻好將你帶了回來。”
末了,她語氣帶著幾分不甘,“表哥,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
男子揉著額頭,他如今什麼記憶都沒有。
但方才他那些話,讓他隱隱有些熟悉。
顧羨?的確像他的名字。
腦海中隱隱約約閃出一幅畫麵,一名七八歲的男童坐在船上,旁邊一名年輕婦人,麵容愁苦。
男子信了三成,繼續問:“你我多年未見,為何你能一眼認出我來?”
沈玥寧不意外他會這樣問。
老虎縱然落難,也不會變成狗熊。
“表哥,你忘了,你腰上有一個月牙形的胎記。”
此話一出,男子麵上多了一絲窘迫。
那日,他受傷極重,表妹帶他回來,為他上藥,必然會寬衣解帶。
想到這裏,男子心中的懷疑去了一半,道:“既然你我有婚約在身,我定然會對你負責。”
聽到這話,沈玥寧笑容加深,“表哥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有擔當。”
顧溫羨,齊國公府的病弱世子,一向深居簡出,外麵極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容。
當初,沈玥寧假千金身份沒有被揭穿之前,曾經隨著侯府的人參加宮宴,意外遇見過這人。
否則, 那天未必能認出來他。
沈玥寧出身侯府,是真假千金裏的假千金。
真千金出現後,她便成了礙眼的存在。
苛待磋磨,構陷栽贓,加上侯府的人有意偏袒,沈玥寧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
她沒有父母。
換孩子的奶嬤嬤說,她是路邊的棄嬰。
沈玥寧一個人,無牽無掛。
原以為離開侯府,能自在一些。
可惜,世道艱難,獨身女子尤甚。
遇見顧溫羨是個意外,也是她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