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餐廳,宋南夕站在大門外攔車,涼風習習,吹起她的長發,她的背部是裸露的,隻纏繞著一根細細的銀絲。
她長得足夠明豔,氣質又冷,在人群中隻消一眼便讓人移不開眼。
一輛黑色林肯安靜的駛了上來。
宋南夕拉開車門上車,整個人靠坐在椅背上,視線透過車窗,看了眼站在餐廳門外的男人。
夜色朦朧,隔著車窗,男人臉上的神色難明。
“那是南夕的男朋友?”
宋書瑤扭頭看向周景澤,掩唇輕笑,“南夕當了二十年的宋家大小姐,離開江城的這幾年,我以為她會受不少苦,心裏內疚,現在看她過得不錯,交的男朋友也很優秀,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男朋友?
周景澤抬眼,盯著那輛逐漸融入夜色的黑色林肯,眼底裏壓抑又潮湧。
“景澤,你怎麼不說話?”
周景澤斂下思緒,語氣淡淡,“我先送你回去。”
他的聲音仍舊溫柔,但卻讓宋書瑤心底一寸寸的涼了下去。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你要去哪?”
“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
宋書瑤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那你明天一定要抽時間陪陪安安,她這幾天估計是沒見到你,一直悶悶不樂的。”
周景澤輕點了下頭。
將宋書瑤送回禦臨墅那邊房子後,他便立即驅車回周家老宅。
周家和宋家一直都是鄰居,同一個小區,別墅風格各具特色,周家的別墅正好就坐落在宋家的西麵,距離不過50米。
宋南夕在宋家呆了20年,跟宋父宋母的感情很深,她如今回到了江城,必然會回宋家。
周景澤將車子停在院內,推門下車,徑直地走上三樓的書房。
書房內,周景澤整個人隱在黑暗之中,他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點上,眼波幽深,望著對麵宋家二樓房間的陽台有些出神。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宋南夕一臉嬌俏地站在陽台上,衝他揮手,一遍遍地喊著他的名字,他也沒有不耐煩的一聲聲應著。
十六歲那年,她喜歡上了一支樂隊,好不容易搶到了音樂會的門票,宋母卻不同意,她趁月黑風高翻牆,管家在那邊撐著她,他在外麵接,她跳下來後才發現包包掉牆內了,不敢回去拿。
擔心音樂會去不了,她會哭鼻子,他便以高價從別人手裏買下票,見有女孩害羞的盯著他,她後悔了,說他長得太好看,怕別人趁她不注意勾跑他,她小寡婦哭墳。
再後來,他們跨越了那一步,食髓知味。
他們背著長輩,偷偷藏在書房,他抱著她,一遍遍喊著小南夕,揉著她吻著她要她給他。
跟她正式在一起的那兩年時光,無數次歡愉,蝕骨銷魂,全是她給他的。
所以她忽然消失的這幾年,他幾乎要瘋。
以至於後來很長一段時間,他不停的用工作和酒精來麻痹自己,活的像行屍走肉。
周景澤一支煙接著一支煙抽著,舌尖的苦味蔓延到了心頭。
他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那始終黑著的房間,自嘲的笑了笑,準備起身離開,眼角餘光卻驟然出現了一絲光亮。
周景澤疾步走到窗邊,還未看清,房間的燈便又暗了下去,連同他眼底裏的光。
下一刻,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裏,助理的聲音傳來,“周總,宋小姐的住處查到了。”
......
宋南夕回到公寓,並未開燈。
她隨意的將腳下的高跟踢掉,赤著腳朝著客廳走去。
空氣中,蔓延著一股淡淡的鬆木香。
她腳步頓了下,借著陽台的微光朝著沙發上看去,男人一身黑色風衣,懶倦地靠坐在了沙發上,禁欲而疏離。
聽到她的腳步聲,男人原本輕闔的眼眸緩緩睜開。
深幽的瞳裏卷著湧動的暗流。
“回來了?”
宋南夕沒說話,而是隨手將外套丟在了地上,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彎腰貼近他,視線碰撞的瞬間,她忽地發了狠般吻了上去。
像極了炸了毛的小獸。
一如四年前,她失魂落魄地從醫院離開後,在酒吧裏喝的伶仃大醉,不少人上前搭訕,想要將她帶走,她誰也看不上,卻獨獨選中了一直坐在沙發上看戲的他。
當時,她隻問了一句,“我想睡你,跟我走嗎?”
直到後來在季氏碰上,她知道他的身份。
季氏集團的掌舵者,季呈淵。
四年來,他們默契地維持著這種關係,床下不熟,床上熟透了。
季呈淵微微眯了眯眼,染著欲色的眼眸深沉,危險冷銳,好似一眼就能將人洞穿。
他抬起手,指尖磨挲著她微張的嘴角,似笑非笑,“別的女人一生氣是買買買,你一生氣,就是拉著人往死裏做。”
“也隻有我,才能喂飽你。”
眼前女人的這張唇,嫣紅飽滿,咬上去的滋味很容易讓人沉迷。
宋南夕臉色有些漲紅,羞惱道:“閉嘴!”
她知道,以季呈淵的身份和地位,想要調查她,易如反掌。
她和周景澤那點破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卻偏偏指定她為項目負責人,去跟周氏合作。
他到底要做什麼?
宋南夕後悔自己招惹了季呈淵這尊邪神,這一兩年來,他明顯有些不對勁,一時間讓她有些看不懂。
這種平衡已久的局麵要被打破的失控感,讓她有些焦躁不安。
季呈淵欣賞著她因憤怒而多了幾分生氣的小臉,忽地笑了,原本就勾人的臉,愈發的邪肆野性。
他那骨節分明的指尖落在了她的心口上,似有似無的磨挲著。
在她過去的二十年裏,都是那個人的影子,他中途出現,毫無優勢可言。
她偏偏又跟個鴕鳥似的,又倔又慫,不逼一把,隻會永遠縮在殼裏不肯出來。
“好,不說,隻做。”
他的大掌托著她的臀部,低頭咬住了她的後頸,氣息覆在敏感的耳側。
宋南夕吃痛地‘嘶’了一身,紅暈順著脖頸攀升。
她伸出手,掌心覆蓋在了男人的眼上,微微將他推開。
她的鬢發濕透,骨頭都要散架了,這種身體極致的快感覆蓋住了心頭的鈍痛,讓人沉迷,短暫的忘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