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話之間,周景澤的眼神掃向宋南夕。
宋南夕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裙,長發自然而然地垂落在腰間兩側,而她恰好站在燈下,他發現了。
她的身材比四年前出落得更加高挑豐腴。
尤其是......她脖頸上的紅印!!
周景澤的眼神驀地一沉。
隻是怒火還未曾發泄,季呈淵就笑出聲打斷:“宋小姐可是我司的核心人員,她代表的,可是我司的形象。”
下一秒,季呈淵臉上的笑意收斂,“更何況,季氏第一次出現審查不過關的問題,我身為一司之主,當然要過來看看情況。”
此刻,季呈淵臉上再無半點笑意。
那眼神更多幾分銳冷。
宋南夕不想看到他們針鋒相對,她把話鋒指向周景澤,“周總,問題合同你拿出來我看看。”
周景澤直接就把合同給了出來。
宋南夕一看,白紙黑字,的確清清楚楚,也就是說,她被周景澤給擺了一道。
“出現這樣的問題,我很抱歉,接下來我會全麵跟進這個合作,直到這個合作完成為止。”她盯著,倒是要看看周景澤還能整出什麼幺蛾子。
周景澤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當然不會拒絕。
甚至他還假仁假義起來,“季總,這是我們兩家公司的第一次合作,我很看重。而且你們的誠意這麼足,我沒有理由再追究。”
“這樣好了,三天後在紅星號輪渡上的晚宴,我來做東,還希望你們能賞臉。”周景澤和緩的語氣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季呈淵沒有拒絕,“那再好不過了。”
其實他很想拒絕。
可是有一說一,至少現在宋南夕在麵對周景澤時,她真的隻是在談工作,沒有手上搞小動作。
在跟周景澤慢慢地接觸中,她自然而然就能放下那段過往走出來。
“那就恭候季總跟宋小姐的大駕光臨了。”周景澤說著客套話,可內心卻是在強忍。
原本他隻想要宋南夕一個人過來。
這樣,他們兩個人麵對麵相處,他才能說出早就醞釀已久的話。
現在呢?
宋南夕連個正眼都沒有給他。
他仍想爭取一下,“宋經理,你跟我過來拿份文件。”
說著,周景澤就已經轉了身。
當著季呈淵的麵,周景澤直接安排她,宋南夕知道,周景澤這是故意在找他們的獨處機會。
她下意識地攥緊手心。
這一幕,被季呈淵注意到。
在宋南夕即將抬腳的那瞬間,他立馬把宋南夕給拉到一旁。
同時,他對周景澤冷冷地開口:“周總,我們過來的原因是你說合作出現了問題。現在要是再拿文件,我覺得,我們應該找幾個人給我們作證。不然的話,誰知道是誰在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季總的意思是我這邊有內鬼嗎?”周景澤回頭。
他斷定宋南夕為了這份合作,肯定會跟上他,也斷定季呈淵不會在這件事上說什麼。
可未曾想,季呈淵居然在幫宋南夕出頭。
而宋南夕呢?
她甚至還退了一步,壓根就沒有要跟他走一步的意思。
以前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現在不見了。
這一刻,周景澤的心無比的抽痛。
怎麼能呢?
明明他們曾經那麼相愛。
他不願意接受這一切,“季總,你既然安排宋小姐作為這次項目的負責人,那問題出了,大家都聚在一塊解決,我身為上司也在這主動跟你們說明情況了。讓貴司的負責人跟我去拿份文件,我自認為這不是什麼很過分的事。”
周景澤一字一句,話語落地有聲。
季呈淵笑了,“主動說明哪一樣情況?從我們季氏出去的各項文件從不會出錯。周總,真的較真起來丟的是誰的臉,我想周總內心跟明鏡一樣吧。”
他不說,不代表他在懼怕周景澤。
現在挑明一是想要周景澤自己明白,季氏不是他想鬧事搞怪就可以鬧事搞怪,二,他也是想看看,宋南夕自己能為自己做到哪一步。
宋南夕的情緒是沒有亂,動作微亂。
在宋南夕的心目中,她始終被周景澤困住。
“南夕。”
季呈淵突然把話鋒指向宋南夕。
宋南夕怔住,因為這是季呈淵第一次在人前這麼親昵地稱呼她,而且還是當著周景澤這個前任的麵。
真是沒想到,一個男人的占有欲居然可以強到這種地步。
“文件出去的時候,你有沒有嚴格把關,電腦存檔不是你一直以來的習慣嗎?”宋南夕那麼理智,頭腦清晰的一個人,一遇到周景澤,就亂了方向。
但沒關係,有他在,周景澤的算計是不會成功的。
經過季呈淵這麼一說,宋南夕猛地想起來。
是啊,她一直都有存檔的習慣,她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
她這會兒很鄙夷自己,不就是一個前男友嗎?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糟糕。
周景澤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出,他臉色變了。
本來是想要拿捏宋南夕,沒想到反而被季呈淵給擺了一道。看宋南夕這麼心不在焉的樣子,還有宋南夕都按照季呈淵的話去做一切。
再是她脖子上的那些痕跡,是季呈淵弄出來的嗎?
在床上,她是不是無條件聽從季呈淵?
可是過去的那些年,宋南夕明明是愛他,是聽他的話,是他唯一乖巧的小白兔啊。
怎麼都變了?
周景澤受不了這個改變。
他的眼底迸發著怒火,“季呈淵,你們公司不騙人,那我這麼大的公司難道就是小黑作坊?自砸口碑的事情我為什麼要做?”
先質問完季呈淵,隨後,周景澤又側眸看向宋南夕,他憤恨地說:“你怎麼就這麼聽他的話,他讓你幹嘛你就幹嘛,讓你去死,你去嗎?”
宋南夕臉色一變,她沒想到周景澤竟然還當著季呈淵對她說出這麼傷人的話。
看到他的確是會痛心,可她也不能任由著周景澤這麼傷她,她冷冷地反駁,“他是我的上司,現在是在幫我,引導我,我不聽他的,難道聽你的?周景澤,你是我的誰啊,憑什麼對我吆五喝六?”
“我看,還是報警吧。”
下一秒,季呈淵走到宋南夕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