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酒店已經是淩晨兩點。
我卸了妝,換上睡衣,坐在落地窗前看這座城市的夜景。
獎杯放在茶幾上,金色的光澤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手機震個不停。
微博的私信已經爆了,罵我的、支持我的、看熱鬧的,什麼都有。
我翻了幾條就關了,然後打開另一個文件夾。
這個文件夾叫“收網”。
裏麵存著的東西,是我重生三個月以來的全部心血。
三個月前,我在出租屋裏醒來,發現自己重生。
那時候我剛拿下第一部爆款劇的女主角,還沒有成為影後,還沒有被毀掉一切,還沒有死。
我花了一天時間確認這不是夢,然後開始布局。
我找到了上輩子那些被歪曲的證據的原始版本。
比如和導演吃飯那次,我找到了餐廳的完整監控錄像,畫麵裏七個人圍坐一桌,全程討論劇本,我助理全程在場。
比如酒局那次,我找到了酒店大堂的監控,扶我回房間的是我的女經紀人,她那天剪了短發,被我媽的營銷號模糊成“神秘男子”。
比如投資人送的首飾,我找到了殺青宴上的照片,全組主創人手一份,根本不是特殊饋贈。
這些東西上輩子我花了三年才陸陸續續找到,找到的時候已經沒人在意真相了。
這輩子,我提前三個月就準備好了。
我還做了更多。
我找了私家偵探,在我媽和我妹的手機裏裝了監控軟件。
不合法,但沒關係,我不需要這些證據上法庭,我隻需要它們上熱搜。
我找到了程樂寧高中時霸淩同學的受害者,找到了大學時被她陷害作弊的室友,找到了她在娛樂圈裏拉踩過的同行。
我甚至找到了那幾個混混——上輩子程樂寧找來糟蹋我的那幾個。
這輩子他們還沒來得及對我下手,但已經幫程樂寧做過別的事了。
我把所有東西都存好,然後等。
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接下來的幾天,輿論發酵得比我預想的還要猛烈。
我媽趙嫣又接受了幾家媒體的專訪,說得一次比一次具體。
她說她勸過我不要進娛樂圈,沒想到我貪戀名利至此,進了圈開始就管不住了。
她開始點名,說我和某位導演關係不一般,說我在劇組作風有問題,說我經常半夜才回酒店。
她說得越來越具體,越來越大膽。
因為她發現沒有人質疑她,所有人都在幫她補充細節,幫她想下一個版本的故事。
她開始暗示我沾染了違禁品。
她說有次去我房間,看到我精神恍惚,說話顛三倒四,她懷疑我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這條出來的時候,連小周都慌了。
“曼姐,這個不能忍了!違禁品的指控一旦沾上——”
“我知道。”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趙嫣在鏡頭前聲淚俱下地表演。
她哭得撕心裂肺,說自己不是想毀掉女兒,說自己隻是想救她,說自己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怕哪天接到電話說女兒出事了。
演得太好了。
如果我不是當事人,我都要信了。
上輩子她就是用這套表演毀了我。
那時候我拚命解釋,我說我沒有,我說她撒謊,我說你們可以去驗血。
結果呢?她說我為了逃避驗血故意戒了幾天,說我心虛,說哪有親媽會拿這種事冤枉女兒。
親媽不會。
但她會。
我把她這段采訪錄下來,存進“收網”文件夾裏。然後打開另一個文檔,開始寫發布會的發言稿。
寫了刪,刪了寫。
最後我隻留了一句話作為開頭——
“這幾天,很多人都問我為什麼不回應。因為我在等。等我媽把所有的謊都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