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與庶妹同日出嫁,卻意外上錯了花轎。
庶妹坐著我的花轎入了東宮,而我則嫁給了他的心上人蕭景珩。
發現換錯時,為時已晚。
為了不被治欺君之罪,我們隻能將錯就錯。
我暗自竊喜,隻因我愛慕蕭景珩多年。
可他隻愛我的庶妹,認定是我故意拆散他們二人,婚後處處冷落我。
後來,庶妹在宮中中毒薨逝。
消息傳到侯府那日,蕭景珩便吞了毒藥,手裏拿著庶妹的玉簪。
京城人人歎息,說小侯爺情深義重。
沒有人記得我沈清鳶才是他的妻。
我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抑鬱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出嫁前一夜。
這一次,蕭景珩竟然上門要求更改婚期。
原來,他也重生了。
重活一世,我阻止庶妹上錯花轎。
可他怎麼又後悔了呢?
......
“小姐,這嫁衣真好看,太子對你可真上心。”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銅鏡前,翠竹正在替我卸去珠釵。
銅鏡的自己眉眼清冷,唇色淺淡,身著紅色嫁衣。
我扶著妝台的邊緣,指節用力到發白,才勉強穩住身形。
我竟然重生在大婚前夜。
前世種種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翻湧而過。
我與庶妹都傾慕小侯爺,但我早是內定的太子妃,一直把愛意藏在心底。
直到那次錯嫁,給了我機會。
可我卻沒想到,我全心全意地付出,卻沒換來蕭景珩的一絲情愛。
腦海中最後一個場景是我孤獨地死去。
“小姐,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太激動了。”翠竹驚訝地出聲問道。
我抬手,發現淚水不知何時滑落。
“沒事,我就是太高興了,你先下去吧。”
翠竹關門退下。
我褪去嫁衣,將它放回架子上。
金線織就的鳳凰展翅欲飛,華麗得灼眼。
前世我穿著這套嫁衣,滿懷期待,到頭來卻是一場荒唐。
我伸手撫過嫁衣光滑的緞麵,指尖冰涼。
這一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躺回床上,拉過錦被蓋好,閉上眼。
腦海裏浮現出前世蕭景珩服毒自盡的背影,白衣勝雪,青絲成灰。
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嘲似諷。
情深義重?
可笑。
到死他都不知道,庶妹是自己故意上錯花轎,隻為了當太子妃。
我很期待他發現真相時的樣子。
我正要睡下,翠竹氣喘籲籲地推門進來。
“小姐,小侯爺深夜來訪,老爺讓你去前廳呢。”
“為何?”我微微挑眉,心底隱隱有了猜測。
“是。小侯爺說,想將他與二小姐的婚期延後三日,錯開與東宮同日出嫁的日子,說是怕人多雜亂生出紕漏,二小姐說想征求你的意見。”
翠竹說著,語氣裏帶了幾分疑惑,“小侯爺莫不是瘋了,明天可就是大婚了。”
我放下書卷,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果然,蕭景珩也重生了。
“嫡姐!”沈清柔最先迎上來,親昵地挽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是在掐我,“你可算來了。景珩哥哥說想把婚期延後三日,你說這怎麼行?咱們姐妹從小就約定好了要同日出嫁,這可是咱們多年的心願啊!”
她說著,轉頭看向蕭景珩,語氣裏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景珩哥哥,嫡姐和我盼這一日盼了多少年,你若是改了婚期,豈不是辜負了我們姐妹的心意?”
蕭景珩沒有看她,而是看著我,似乎在等我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