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
“妹妹說笑了,什麼年少約定,不過是小時候隨口說的玩笑話罷了,我早就忘了。”
沈清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嫡姐......”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眶更紅了,“你怎麼能忘了呢。”
我看著她那張潸然欲泣的臉,隻覺得惡心。
前世我把她當姐妹,她卻暗中算計我,奪了我的太子妃之位。
這一次,我不會心軟。
“倒是姐姐的是不是了。”我拉起她的手,“隻是隨口戲言,妹妹卻記了這麼多年,倒讓我有些慚愧了。”
我轉頭看向蕭景珩,語氣坦然:“你們夫妻間的事情,何必詢問我的意見。”
蕭景珩看著我,眼裏的冷意少了幾分。
“清柔,你看,你姐都同意了,我們推遲幾天也沒事。”
“嫡姐!”沈清柔的聲音驟然拔高,“你怎麼能這樣?咱們姐妹同日出嫁,是沈家的體麵,也是咱們姐妹的情分。你如今做了太子妃,就不認我這個妹妹了嗎?”
“妹妹此言差矣。”我依舊不緊不慢,“改婚期是侯爺的意思,與我有什麼關係?妹妹若是不想改,大可以直接與侯爺商量,何必拉我來做擋箭牌?”
沈清柔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站起身來,朝蕭景珩微微頷首:“侯爺,我還有些嫁妝要清點,便不奉陪了。婚期的事,侯爺與父親、妹妹商量便是,不必顧慮我。”
說完,我轉身便走。
走到回廊拐角處時,我聽見身後傳來沈清柔帶著哭腔的聲音:“景珩哥哥,我們明明說好的......”
然後是蕭景珩低沉的聲音,“推遲一兩天也無妨。”
“不行!”沈清柔的聲音驟然變得尖銳,但很快又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撒嬌和哀求,“景珩哥哥,清柔盼這一日盼了這麼久,你若是改了,清柔會很難過的......”
我腳步不停,徑直穿過回廊,將那聲音遠遠拋在身後。
翠竹跟在我身後,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小姐,您方才為什麼那樣說?二小姐分明是在利用您......”
“我知道。”我在涼亭前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那棵梧桐樹。
金黃的葉片在秋風中簌簌作響,有幾片打著旋兒落下來,落在我的肩頭。
“正因為知道,所以才不給她利用的機會。”
翠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您覺得,小侯爺會改婚期嗎?”
我伸手拈起肩頭的落葉,輕輕一撚,枯黃的葉片便碎成了幾片,隨風飄散。
“不會。”
“為什麼?”
“猜的。”
翠竹撇了撇嘴,跑回了前廳。
事實證明,我猜得一點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