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喝醉的皇帝寵幸後,我趁著夜色熬好了一鍋落子湯。
後宮誰不知道皇上愛皇後愛到了骨子裏,我這種被醉酒錯幸的炮灰,孩子生下來就是催命符。
可湯碗剛湊到嘴邊,眼前憑空浮現幾行金色的字——
【完了,這可是暴君唯一的骨肉!還是三胞胎!】
【那遊醫的偏方是故意的,皇上替皇後試藥,已經徹底絕嗣了!】
我盯著“絕嗣”和“三胞胎”兩個詞,手一抖,湯灑了半碗。
下一秒,我把剩下的湯全倒進了香爐灰裏。
喝什麼落子湯?
這分明是我金光閃閃的太後路!
......
三胞胎,皇上絕嗣。
我腦子裏已經翻天覆地。
這兩件事疊在一起,意味著我肚子裏的三塊肉,是整個大燕朝唯一的皇嗣。
我蘇錦鳶,半年前從江南選秀入宮,封了個最末等的答應。
那天我被臨時指去禦書房送宵夜,皇上醉得不省人事,把我當成了皇後。
第二天酒醒,他看我的眼神冷漠。
甩下一句“此事不許聲張”就走了。
我乖乖閉嘴,縮回偏殿當透明人。
直到半個月前,我開始吐,吐到苦膽水都翻出來。
偷偷找了城南趙大夫確認——兩個月的身孕。
當時的念頭隻有一個。
死定了。
容皇後善妒是出了名的,上一個被皇上多看兩眼的嬪妃,第三天“失足”落了水,撈上來已經涼透了。
所以我才熬了落子湯。
可現在情況變了。
皇上不能再有孩子了。
我要是打掉這一胎,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條。
“蘇答應!蘇答應!”
門外傳來杏兒慌張的聲音。
“主子,皇後身邊的雲嬤嬤來了,帶了兩個人,說要查咱們偏殿的用度賬目!”
半夜查賬?
我掃了一眼香爐,灰燼已經混得天衣無縫。
“讓她查。”
杏兒急得快哭了:“主子!”
“查不出什麼的。”
雲嬤嬤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桌前抄佛經,姿態恭順,呼吸平穩。
她身後跟著兩個宮女,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屋裏掃了一圈。
視線落在香爐上,停了三秒。
我心跳漏了半拍。
她皺了皺鼻子:“什麼味兒?怪腥的。”
“回嬤嬤,是安神香,臣妾近來睡不好,點了些劣等香料,讓嬤嬤見笑了。”
雲嬤嬤翻了翻我桌上的東西,又打開櫃子看了看,沒找到任何異常。
臨走時她回過頭,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
“蘇答應,娘娘讓奴婢帶句話——後宮的人,最忌諱不安分。”
門關上那一刻,我後背的冷汗把裏衣浸透了。
她沒有找到證據。
但皇後已經起疑了。
我的懷孕消息不知怎麼走漏了風聲,雖然還沒確證,但那個女人的嗅覺比獵犬還靈敏。
杏兒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主子,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
三胞胎比普通孕婦顯懷更早,最遲兩個月,這肚子就藏不住了。
我需要一個太醫,一個靠山,一條退路。
而我現在一樣都沒有。
正想著,眼前又閃過一行金色文字——
【小答應不如去禦花園碰碰運氣,皇上最近和皇後吵架,八成會去散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