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鳳儀宮送來了一碟桂花糕。
送糕的宮女笑得甜蜜:“皇後娘娘說蘇答應清苦,特意讓小廚房做的。”
我道了謝,關上門,看著那碟精致的糕點。
甜絲絲的味道裏,藏著一股極淡的腥氣。
我讓沈青雲來驗。
他用銀針試了,又碾碎聞了聞,臉色沉下來。
“藏紅花。量極少,銀針驗不出變色,普通驗毒也查不到。但孕婦吃了,會滑胎。”
容皇後發現我沒吃糕之後,換了個法子。
三天後,她在後宮設了賞花宴,所有嬪妃出席。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麵前擺著冷菜和一壺酒。
酒我不敢碰,舉了舉杯做個樣子。
容皇後坐在主位,鳳冠輝煌,百蝶穿花。
她不時往我這邊掃一眼,那眼神像在打量籠子裏的兔子。
宴到半程,淑妃起身獻舞,滿堂目光被吸引過去。
一個小太監趁亂端了碗湯到我麵前。
“蘇答應,這是娘娘特意吩咐給您的滋補湯。”
我看著那碗湯,聞到了一股藥味。
“多謝,我待會兒喝。”
“娘娘吩咐了,當麵喝下,不然她不放心。”
我端起碗,環顧四周。
所有人在看淑妃跳舞,沒有人注意角落裏的小答應。
湯碗湊到嘴邊。
“慢著。”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轉頭,看到一個穿暗紅常服的男人大步走來。
薛景淵。
全場慌忙起身行禮。
他看了一眼我手裏的湯碗,眉頭微蹙:“什麼?”
小太監跪下:“回皇上,是皇後娘娘給蘇答應的滋補湯。”
薛景淵轉頭看向容皇後。
容皇後笑容端莊:“臣妾替皇上關心後宮姐妹,不好嗎?”
“一個答應,不勞皇後事事操心。”
這話出口,容皇後的笑凝在了臉上。
薛景淵冷冷掃了我一眼:“把湯放下,別什麼都往嘴裏送。”
說完轉身走了。
容皇後目送他離去,緩緩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
她沒有再看我。
可我知道,這事遠遠沒完。
一個不能正麵毒死的障礙,她會換一種方式清除。
果然,十天後,一切徹底崩了。
那天早上我正在吃早膳,一陣劇烈的惡心湧上來,衝到角落幹嘔不止。
杏兒慌忙端水,我剛接過,門就被推開了。
雲嬤嬤帶著四個宮女站在門口。
“蘇答應,皇後娘娘請您去鳳儀宮。今天必須去。”
到了鳳儀宮,正殿裏除了容皇後,還有一個人。
高太醫。
容皇後坐在上首,笑容溫軟。
“妹妹別緊張,本宮隻是關心你的身子。高太醫,請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