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號稱能用三張塔羅牌預知吉凶。
我對她深信不疑,凡事都要讓她占卜定奪。
她說我將搖號買下的市中心學區房極陰,我想都沒想就放棄了資格。
她說我相戀三年的未婚夫有暴力傾向,將來一定會出軌。
正準備提分手,我卻發現自己已經懷孕。
孕檢單顯示,胎兒嚴重異常,醫生建議立刻引產。
閨蜜卻信誓旦旦地說,“這孩子是文曲星轉世,將來保準能考上清華。”
我信了她的話,不顧父母死命勸阻生下孩子。
結果孩子不僅重度智障,還有殘疾。
為了給他治病我花光了積蓄,父母也因操勞過度雙雙病故。
走投無路之下,我抱著發燒的孩子去找未婚夫。
卻在街頭親眼看著閨蜜挽著我的未婚夫,搬進我放棄的學區房。
我上前質問,卻被他們一腳油門當場撞飛。
再睜眼,耳邊響起閨蜜熟悉的聲音,我摸著肚子冷笑。
“既然是清華苗子,那我讓他給你當親兒子吧。”
......
徐菲愣了一下,舉著牌的手停在半空。
“寶,你說什麼氣話呢。”
她很快又擺出那副篤定的樣子。
“牌麵上寫得很明白,這孩子就是文曲星轉世。”
“醫生隻能看見檢查數據,可命這種東西,機器查不出來。”
“寶,我讓你信醫生,可我更怕你現在做了決定,以後會後悔一輩子。”
我盯著她那張紅唇。
前世,這張嘴說出文曲星三個字。
可我抱在懷裏的,是一個全身發紫,連脊柱都沒有長完整的孩子。
我還記得那個孩子在我懷裏沒了呼吸時,眼睛都沒睜開。
而徐菲正摟著我的未婚夫,站在我放棄的學區房裏慶祝喬遷。
那股冷意從指尖一點點鑽進骨頭裏。
這一世,我要讓她也嘗一遍。
“引產手術單麻煩本人及家屬簽一下字。”
醫生拿著單子走出來,眉頭皺著。
“胎兒染色體嚴重異常,伴隨多發畸形,繼續妊娠對母體傷害很大。”
“我建議盡快安排手術。”
徐菲立刻擋在我麵前。
“醫生,我們再考慮考慮。”
“這孩子命格貴重,隻是在娘胎裏受了點煞氣。”
醫生臉色沉下來。
“封建迷信救不了命,你們要相信科學。”
徐菲轉頭看著我,眼眶發紅。
“寶,你連我的塔羅都不信了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看著她,語氣很平。
“上次你說梧桐裏那套學區房極陰,我聽你的,連搖號資格都放棄了。”
徐菲眼底一閃,很快又露出委屈的神情。
“那是為了你好,那套房子風水衝你的命格。”
她抿了抿唇,又說:“這麼大的事,你還是先給陸澤打個電話吧。”
“孩子是你們倆的,你不能一個人做決定。”
她又把事情推給陸澤。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陸澤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怎麼了?”
陸澤的聲音裏帶著一點不耐煩。
“孕檢結果出來了。”
我看著走廊盡頭的白牆。
“胎兒嚴重異常,醫生建議立刻引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菲菲在旁邊嗎?”
我聽著這句話,忽然笑了一下。
前世我竟然到死都沒聽懂。
他第一時間在意的,永遠是徐菲在不在場。
“在。”
“她怎麼說?”
“她說孩子是文曲星轉世,打掉會遭天譴。”
陸澤歎了口氣,語氣放軟。
“乖,你先別衝動。”
“菲菲的牌一直很準,你也知道。”
“她也是為了我們好,你別嚇到她。”
我握著手機,指尖沒有抖。
“所以,你的意思是,聽她的,生下來?”
“夏冉,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也是一條生命。”
“你平時那麼善良,怎麼現在這麼狠心?”
“你是不是嫌照顧孩子麻煩?”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又帶著那種慣用的無奈。
前世,我就是被他這樣的語氣困住,以為他真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
“陸澤,我今天一個人來做產檢。”
“我有個很重要的會,走不開。”
他解釋得理所當然。
很快,他又說:“你把電話給菲菲,我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