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撞見周硯北出軌後,我沒給他機會直接提了分手。
我一件一件收拾自己的行李,他看著,突然開口:
“陳昭昭,你知道你最沒勁的地方是什麼嗎?”
我頓了頓,轉過頭。
他吐了口煙,笑得輕佻:
“你太無趣了,在床上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講,沒意思。”
我抱著東西走了,眼淚憋著沒流。
三年後,我在醫院走廊裏和他迎麵撞上。
他穿著白大褂,手裏的病曆本差點被我撞掉。
四目相對,他打量了我一眼,語氣玩味:
“喲,這不是我那個木頭前女友嗎?”
我笑了笑,沒接話。
離開醫院時,他堵住我去路,壓低聲音:
“三年不見,學會怎麼在床上哄人了沒?”
我抬起手,亮出手中的孕檢單:
“學會了,不過不是對你。”
......
周硯北盯著我手裏那張孕檢單,笑意一寸寸僵在臉上。
“你結婚了?”
他眼底閃過不可置信的錯愕。
“嗯。”我收起單子,神色平靜。
他喉結滾了滾,似乎想說點什麼,卻被身後一道女聲打斷。
“師兄,三號手術室準備好了,你快去吧。”
看到她的那一刻,三年前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仿佛又湧上了喉嚨。
三年前,就是她光著身子躺在周硯北的身邊!
“知道了。”
周硯北淡淡回了一句,目光卻依舊定格在我身上。
“師兄?”
宋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愣了一下。
周硯北最後望了我一眼,才轉身走向手術室。
他一走,宋冉立刻打量起我來,看到了我手中的孕檢單。
她眉眼略顯誇張地彎起:
“原來是昭昭姐,你懷孕了啊?恭喜啊。”
“當年那事兒,我心裏一直挺過意不去的。”
“但那時候年輕,我和硯北又是同門師姐弟,天天在一起熬夜做課題,難免情不自禁。”
“不過現在好了,看到你結婚,我也就放心了。”
我看著她那張假惺惺的臉,心裏不可抑製地泛起一陣冷意。
和周硯北分手那天,是我們在一起的四周年紀念日。
我瞞著他請了假,特地買了他最愛吃的那家手工蛋糕,想給他一個驚喜。
推開門,迎接我的卻是他的出軌。
在被撞破之前,我從未察覺過他有任何問題。
他溫柔、體貼,規劃著我們的未來。
可原來,那些深情背後,全是不堪入目的腐爛。
我沒搭理宋冉,徑直越過她走向電梯。
宋冉臉色一僵,咬了咬牙:“陳昭昭,裝什麼裝......”
......
兩個小時後,周硯北從手術室出來。
他下意識地看向走廊,沒見到我,眼神略顯失望。
然後轉身走向護士站,調出了婦產科今天的就診記錄。
【陳昭昭,孕5周。】
周硯北盯著那行字,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師兄,您看什麼呢?”
宋冉湊過來,瞥見屏幕上的名字,嘴角微抽了一下。
隨即故作關心地歎了口氣:
“哎,昭昭姐真可憐,我剛才看她是一個人來產檢的,連個陪同的人都沒有。”
“她老公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周硯北握著鼠標的手一頓。
一個人來的?
他腦海裏瞬間浮現出陳昭昭剛才那副冷淡的模樣。
她從小就是個認死理的木頭,不會撒嬌,不會示弱。
周硯北冷笑了一聲。
懷孕五周,孤身一人來醫院。
她八成是被哪個渣男騙了肚子,剛才在走廊裏,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
故意拿結婚來刺他罷了。
木頭就是木頭,連騙人都不會。